形意拳钻拳到底钻的是什么。

苦行僧

形意拳钻拳叫钻拳，但钻的到底是什么？是拳吗？我练了这些年，觉得不完全是。
形意五行拳里，钻拳属水，这个大家都知道。可水到底是什么感觉？练得久了，慢慢有些体会，今天就聊聊我自己对钻拳的理解。
先说手为什么要走螺旋
钻拳出手是拧着钻出去的，不是直来直去。这个螺旋，首先是实战的东西——手一接触对方，拧着进去，能把对方的力化开，同时把自己的力送进去，这就是形意拳里常说的“化打合一”。不是先化后打，是一边化一边打，都在这个螺旋里完成。
拳谚讲“无孔不入、无缝不入”，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钻拳要像水一样，曲曲流行、无微不至，找对方的空隙钻进去。
当然，练的时间长了，这个螺旋动作也会让肩膀、肘关节慢慢松开。但那是练对了自然带来的结果，不是一开始设计这个动作的目的。这个顺序要搞清楚。
再说劲从哪里起来
拳谱上讲：“其根在脚，发于腿，主宰于腰，贯穿于指”。很多人打钻拳，手是手、脚是脚。脚一蹬，手一出，看着挺利索，但总觉得两回事。
关于劲力的传导顺序，我看有文章用解剖学分析钻拳，印证了这个过程：力量从腿部蹬地开始，经过腰腹核心区，再传至肩关节、肘关节，肌肉的发力顺序与结束时间顺序相同，这就印证了形意拳“腰催肩、肩催肘、肘催手”的技法要求。
具体到感觉上：脚底一蹬，小腿有感觉；小腿一拧，膝盖有感觉；膝盖一撑，大腿有感觉；大腿一送，胯有感觉；胯一转，腰有感觉；腰一挺，背有感觉；背一开，肩有感觉；肩一松，肘有感觉；肘一顺，腕有感觉；腕一抖，手有感觉。
这一连串，是一节一节往上走的。不是同时到位，是一节催一节，像水浪一样往前涌。这个过程中，最关键的是腰和两肾。
两肾抽动，这是最核心的
拳论讲得明白：“钻拳属水，在腹内则属肾，在拳中即为钻”。孙禄堂先生说，钻拳“其气和则肾足，其气乖则肾虚”。这说明钻拳和肾的关系是根本性的，不是附会的说法。
我开始留意两肾的感觉。练得对的时候，脚底一蹬，两肾先有反应——不是疼，是一种收紧的感觉。拳谱中也有“钻拳贵在逼肾”的说法，这是一个蓄力的过程：足抓地，谷道上提，丹田聚气，肾脏向后上方逼迫。蓄劲时的缩肾与发劲后的松肾，使其功能得到运动。
这种感觉像是两个水泵被启动了。然后这股收紧的感觉顺着腰、背、肩、肘、腕一路传下去，最后到手上。有文章分析钻拳的发力时提到，要“以腰带拳，借助腰部的拧转带动肩膀和手臂运动，将腿部的力量传递上来”。我体会更深一层：腰的动作其实是两肾带动的，不是反过来。
手上那一下，也不是“打”出去的，是“涌”出去的。手到终点的时候，两肾刚好收紧到最紧，然后一松，手上的劲就出去了。
这个节奏很关键：脚蹬、肾抽、手出，三个点的时间点要卡准。早一点晚一点都不对。
钻拳练久了，感觉会变
练了这些年，劲力的感觉有个变化过程。刚开始的时候，注意力全在手上，觉得劲就在拳头上，一拳出去胳膊酸、肩膀累。这是初学者的普遍状态，劲儿还挂在手上。
练了一段时间，开始注意脚底了，觉得劲是从脚上来的。脚一蹬，劲儿就起来了，这时候打拳比光用手省力，但中间那段还是空的，脚和手连不上。
再往后，慢慢体会到腰胯的重要。看拳论讲“主宰于腰”，腰胯是上下传动的枢纽。有文章分析钻拳的三个阶段时提到，力量由下至上，经过腰腹臀的核心区，再传至肩肘手。腰胯这一节如果没打通，脚上的劲儿上不来，手上的劲儿下不去。
再往后练，慢慢又觉得劲不在任何一个地方——脚底一蹬，劲就起来了；两肾一抽，劲就整合了；手一出，劲就出去了。整个过程，劲是活的，是一直在动的。
声明一下：以上关于“先觉得劲在手上，后觉得劲在脚上，再后来才觉得劲在腰胯”的这个体会，是我个人的练拳感受。每个人身体条件不同、练法侧重不同，感觉的顺序可能也不一样。有人可能一开始就找到腰胯的感觉，有人可能长期停留在手上。这都很正常。拳术这个东西，最终还得靠自己身上练出来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