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晨霜会说话

舒晴曼妙

如果晨霜会说话

刹车

一首不算短的口语诗
写得生动有趣
我正读得起劲
诗却猛地一刹车
结束了
我差点磕到了前额
“口语诗讲的就是及时刹车。”
标题抱歉地向我解释道
我定是理解的
提着分寸的小礼袋
我提醒自己也要句式简洁


如果晨霜会说话

如果晨霜会说话
说的都是些应景应时的话
在田畴上，说的是阡陌的话
在山坡里，说的是有坡度的话
在村落里，说的是俚语与谚语
在公路两侧，说来来往往的见闻
在小县城中，说些人情与往来
在大都市里，说的是经济与文化
在大省城，说的是造福一方的话
晨霜的话，以内容以真情为重
拒绝假客套，远离假客气
杜绝虚与委蛇和周旋
待人接物坦坦荡荡的晨霜
说完妥帖的话，说好体己的话
便披着太阳给的霞帔姗姗散去


任性感

小孩子一不高兴
就噘着个嘴哭泣
哭完了，抹抹眼泪
继续玩得高兴
小孩子一受到委屈
就哇哇地大声哭出来
哭完了，擦擦鼻涕
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去疯跑
小孩子有愿望就说出来
从不藏着，掖着，捂着
一得到回应就会欢呼雀跃
对小孩子的这种任性感
我真想借来用一用


问与答

“你写的那些有什么用？”
好些人这么问过我
我笑笑说，没有一点用
“那你写这个干啥？！”
我又笑笑，写着玩吧
一个普通人的写
若是得不到提拔和官位
若是捞不到钱财和荣誉称号
就是装腔作势
我是——写了没有一点用
我是——不写会更加痛苦
拧巴的人生，纠结的生活


目击石

一
一位陨石的爱好者说
陨石中最值钱的是目击石
他的一位老同学
曾向他提供了一块——
几十年前的夜里
亲眼看见坠落到很近的地方

二
正看着一篇关于诗歌的理论
隐约看见有飞来之物
急忙地搜寻
发现下一页引用的短诗
如一颗小小的陨石让人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