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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影集:众说自牧》编后记(下)古 农(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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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31 20:2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 来自山东
《疏影集:众说自牧》编后记古   农(深圳)
                       下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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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乙巳季秋,我以四日夜之功集中通览全书清样,掩卷之际,只觉若干心绪如鲠在喉,不吐不快。遂提笔草就这篇“校后补记”,权且作为《编后记》之下篇。晋代陆机曾言:“川阅水以成川,水滔滔而日度。世阅人而为世,人冉冉而行暮。” 遍览此书,字里行间的岁月流转与人事浮沉,恰令我有如是之感。——那些文字里的相遇与别离、坚守与抉择,恰似江水滔滔奔涌不息,又如人生冉冉步入暮年,读来令人不胜唏嘘。我首先想说的,是深入心底的感动。在逐篇通读、逐字细校的过程中,我真切触摸到每位写作者的真诚与热情——火辣辣、湿淋淋、脆生生、浓郁郁,诸多意绪的杂烩,让我心生庄重和敬畏。这些文字里,既有“落笔用心方显真”的笃实,也有“文到无心始见奇”的通透,更有几篇甚至使我泪目,雒诵再三,仍觉情难自已。这些长长短短的篇章,无论是情真意切的赞颂、发自肺腑的感谢,还是略带调侃的“吹捧”;无论是条分缕析的评述、掷地有声的议论,抑或是无伤大雅的爆料,无一不饱含温度与美好,皆为爽朗之言、性情之语。即便有几篇看似应景的敷衍之作,也“应景”得坦荡,“敷衍”得实在,未见半分虚应故事。这般来自天南海北的妙文佳作,可谓“纸上兰亭”之雅聚,更像“普天同庆”之纷然。 ——既蓬蓬勃勃热热闹闹,又清清爽爽亮亮堂堂。一介布衣文人之寻常生年,竟能牵动数百人的心弦,恰似“阅水成川”,将点滴心意汇聚成如此高能量的美意洪流,岂非世间罕见?
         这就是“自牧现象”,这就是人格的力量——在一个“去魅”风行的时代,大家通过笔墨,从不同侧面勾勒自己心目中的自牧,万千笔触折射汇聚,恰是他鲜明的人格底色与磊落的做人风范。我说这部书是一部厚重的“名望之书”,换个角度看,它更是一部众人集体书写(而非“创作”)的《自牧评传》。没有凭空杜撰,没有刻意演绎,没有无端编造,更没有虚张声势,而是由无数鲜活生动的细节构成的非虚构文本。它的厚重,无关文字的数量与页码的长度,而在于二百余位作者沉甸甸、赤裸裸的情感,滚烫的心,以及“传主”本身“因其德厚”而散发的张力——唯有这般深厚的人格积淀,方能承载起这么多人沉甸甸的敬意。那么,我们读到的,就是双重的厚重:写作者的真诚不掺杂质,被写者的品格坦荡磊落,二者皆发乎本心,而非刻意周全。如此纯粹的情感共鸣,就无法不令人动容。其次我想说的,是深深的抱歉。这部《疏影集》,原计划在自牧先生“七十初度”的寿宴前付梓,以飨前来祝寿的亲朋好友。然而在约稿、校对、配图的漫长进程中,三个“意想不到”打乱了最初的节奏,也让成书时间一再延后。第一个意想不到,是邓公的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稿件从天南海北纷至沓来,以至于截稿日期不得不一延再延。即便到了四校清样阶段,仍有饱蘸热忱的诗文如蝶般翩然而至。盛情难却,岂忍割舍?只能放慢进程,一一收纳。第二个意想不到,是来稿的丰富性与复杂性。“心之不同而目之色异”,来稿作者年龄参差、行业各异,文字功底也参差不齐——仅就写作技术层面而言。若论情感,每一篇都真挚滚烫、无可挑剔。正如济南市历城区文联原主席赵景伟所言:“愧于阅历与文字功底的欠缺,无论如何也写不出那种美文,但我又有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不管我的文字有多么粗糙,只要能表达我对先生的敬意,也算是我对先生多年提携的些许回赠。” 怀有这般“敬而愧”之炽热情感的作者不在少数,因此我们秉持“来稿必录,不计短长”的原则,以期不辜负任何一份心意——即便专门建了两个选稿群,四位看稿者轮番审阅、逐字打磨,仍难免存在疏漏:错别字、“的地得”误用、标点符号不规范、人名地名误记,或是生造词、语句不通、语序混乱等问题间或出现;作者简介有的“缺胳膊少腿”、信息不全,有的“肿胀”冗长、赘述过多。此外,部分稿件中略显虚饰的“大词”(诸如“大师”“巨大无比的成就”“辉煌”“伟大”等等),我们也做了适度删改,力求平实准确。这些琐碎的打磨与调整,自然耗费了不少时间。第三个意想不到,是配图的取舍之难。邓公与我有个共同的理念:要让这本书既图文并茂,又兼具文化信息与文史价值,既给读者带来良好的阅读体验,也能成为一份值得留存的文献资料。邓公交游广阔,往来名贤甚多,手中珍藏的老照片、名家信札、亲笔手泽不计其数,他满心希望能将这些珍贵资料多多分享给读者;可同时我们又遵循“精益求精”、力求“少而美”,不愿让图片堆砌成一锅“乱炖”,失了章法。所以左右斟酌核对、反复比对筛选,自然又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如此一来,从筹备到付梓,历时十个多月,这部凝聚着众人心意的《疏影集》才终于得以问世,我也总算如释重负。当然,即使我们再追求完美,再仔细校雠,囿于编者的认知、学识及精力所限,书中难免仍有疏漏与遗憾,错误之处在所难免。在此,亦诚挚恭请读者诸君批评斧正。
         最后我想说的,是恳请。书中好些人亦步亦趋,都喜欢用“好人自牧”、山东文坛“及时雨”、“当代孟尝君”这类标签定义自牧——我深知这是朋友们的肯定与赞赏,是诚恳而纯粹的颂扬。然而换个角度看,盛名之下,藏着的是难以推脱的“求助”:仿佛他理应伸出援手,否则便辜负了“及时雨”的美名;是难以拒绝的“应酬”:仿佛他本该随叫随到,否则便配不上“孟尝君”的雅号;是难以辜负的“期许”:仿佛他必须始终周全,否则便对不起“好人”的赞誉。殊不知,任何一个光辉形象的背后,都承载着不为人知的付出、他人无法体会的无奈,是自我心智的反复磨砺,更是疲于应付的默默隐忍。自牧在文章中写道:“为人,我尊崇的是钱钟书;为文,我尊崇的是孙犁。”人人皆熟知他与孙犁先生的交往佳话,可又有几人知晓,他一心向往钱钟书先生“默存”般的清净,却始终难获安宁的苦衷?又有谁记得,他曾受人之托张罗酒局,席散后好友因醉酒不慎失足坠楼,最终抢救无效离世——那段时日,他痛心疾首,连续数日深陷自责,常常顿足捶胸、涕泪俱下?又有谁能理解,他为了兑现他人之托,“硬着头皮打电话协调”时的纠结与为难?这便是“好人自牧”的代价,而我所说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单说几十年来,他迎来送往耗费的时间与精力,招待八方友朋支出的钱财,便已难以计数。可他终究只是个普通的工薪阶层,如今和夫人靠着退休金安度晚年。或许正如朋友们所说,他太过宽容,太过厚道,太爱成人之美,也太不懂得拒绝那些虚虚实实的好意,久而久之,便成了大家口中的“好人自牧”“及时雨”。要我说,这“好人自牧”的“美名”,不要也罢!宁肯卸下这些裹挟着期待与捆绑的美名,也该让自牧先生多些喘息的空间,回归久违的宁静。少受俗世应酬的干扰,挣脱“及时雨”“孟尝君”的标签束缚,在清静的书斋里沉下心来:读书、写作、品茗,享受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更能专心完成两大心愿工程——《淡庐日记全编》的校勘整理,师友信札的分拣汇编(自1975年参加工作以来,从师长赠言到同窗寄语,甚至当年的情书,他都视若珍宝般悉心留存至今)。后者是邓公念兹在兹的夙愿,前者则承载着无数“日记迷”与追随者的热切期盼。可这些琐碎而大耗心血的厘整工作,最需沉潜的时光与专注的精力,旁人终究难以代劳。曾几何时,邓公淡远了文坛而亲近书坛艺苑,并为此耗费了十几年的宝贵光阴。公众号与微信群里看到的,是太多的书画活动和大大小小的酒局饭席——这让许多心系他文学创作的“老铁”们满心惋惜与遗憾。他们热切呼唤:那个当年高擎日记大旗的自牧,能接续陈左高先生的衣钵,深耕现当代日记研究;牵头编纂《日记大词典》,撰写《日记学概论》,编撰大学日记选修教材,整理出版日记类古籍,建立日记文献数据库——“老铁”们说,这些,才是我们“日记人”该戮力践行的正经事,而他们(包括鄙人)愿意惟先生马首是瞻。如果说在医院工作期间偷闲鼓捣文学创作、痴迷“闲书”、打理日记等事宜,属于“不务正业”的调剂,那退休之后,本该有大把闲散时光可供支配,正好能自由从容地在文学园地与日记苑林里大展拳脚——就像唐山的马嘶先生,其多数大部头著作,皆为退休后潜心耕耘的成果。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邓公忽然转换了赛道,一头迷恋上了书法,为此耗费了太多宝贵的时间与精力。坦白说,中国之大,从事书画创作的能工巧匠如过江之鲫,并不缺一位书法写家;但“日记学”研究领域则截然不同——自牧先生在这一领域青眼独具,深耕细作,在很多人心中,他本该是“高擎日记大旗”的领军人物。这一领域向来清冷,愿坐冷板凳、潜心钻研者寥若晨星,可古今中外的日记文献与“日记学”本身,恰如一座座待掘的金矿,蕴藏着无尽的学术价值,等待有心人去挖掘。故,“日记学”虽非显学,却因其独特性与稀缺性,容易结出丰硕之果实。近几年,北京大学张剑教授及其学术团队在相关领域取得的卓越成就与广泛影响力,便是最好的佐证。几年前,邓公曾写过一首“归队”诗,曰:“六十初度已七年,改航书道不得闲。有心归队文学苑,不抱熟果心不甘。”作为爱戴他的兄弟姊妹、晚辈后生与拥趸粉丝,我们不妨少些“慷慨激昂”“斗志不减”的称颂,少些“把酒欢歌”“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期许,多给邓公一份清静与留白。尽量少地打扰他,尽量少地怂恿或拽着他参加那些无关紧要的活动与酒局——尤其是那些被所谓“社会活动家”拉着称兄道弟、觥筹交错、委以虚衔、疲于应酬的场合。从而卸下纷扰,真正“回归”文学园与日记苑,践行“一岁一集大步走”(此亦为邓公长久以来的心愿,希望一年能出一本文学集子),在热爱的领域深耕不辍,终能抱得“熟果”,了无遗憾。当然,向来追求“自适其适”的邓公,无论选择怎样的活法,旁人原也不宜说三道四。毕竟人生在世,若能“从心所欲”而不逾矩,自得其乐而不违本心,又何必深究“所欲”为何?有何不可?有何不好?要知道,他既是来新夏教授盛赞的“伉爽坦率,心无城府”之人,亦是宋遂良教授称道的“虽随和,却是有原则、有是非”的君子。这般通透磊落、明辨取舍的品性,如何权衡生活之重心,如何安放内心之喜好,想必邓公早已了然于胸,自有主张。

          2025年9月26-28日于深圳-东莞                           
        此前几日,号称“巨灾”“风王”的第18号台风“桦加沙”“肆虐”粤省,粤省大部地区皆“五停”,如临大敌,严阵以待。超市肉蛋蔬果皆被抢购一空,全民防风,草木皆兵,有“末日”之感。亦有人戏称:如恋女等男友,既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然并卵……哈哈哈。一场台风,竟然等来了过年的感觉。邻里见面多关切:汝家囤货吃完否?
         2025年11月25日修订于深圳之镜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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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雅集小聚时合影,左起:山东省委自牧、山西沁源杨栋、作家出版社张玉泰、北京三联书店汪家明、《中华绿色时报》段华、山东大学教授贺立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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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参观古农主持的《东方名流》《书脉》杂志编辑部时合影,左起:古农、济南徐明祥、河北三河杨育云,内蒙古包头冯传友,济南自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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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初夏,在济南雅集时合影,左起:山东出版集团胡长青,北京学者、作家止庵,苏州学者、作家王稼句,自牧,济南军区司令部作战部参谋、作家鲁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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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5月24日,参加全国民间读书年会的代表游览天津意大利租界风景区时合影,左起:浙江诸暨周音莹、慈溪童银舫,甘肃张掖黄岳年,西安崔文川,浙江慈溪励双杰,济南自牧,山西沁源杨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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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落山东淄博沂源桃花岛的山东大学作家班文学馆于2022年9月17日开馆,自牧担任首任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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