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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作品] 2020年舒晴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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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23 19: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雀,麻雀的雀(外一篇)

经过了这么多年试探后,我甘心确定了自己的身份:我是一只小小的雀。雀,麻雀的雀,想飞却怎么也飞不高的雀——没有背景加出身的靓丽**,没有情商加智商的鲜活形象,没有辽阔的人脉没有宽广的平台。我只是一个社蓄,一只劳碌命的雀,一只挣扎于尘世卖力觅食的雀。
我原是乡间的一只素朴的雀,二十多年前,我还在庄稼地里捞想象,还在田畴间找瑰丽呢。我这只灰溜溜的雀,刚飞进凤城时,满是忐忑、踌躇、拘谨和慌乱,不知该先迈出哪只脚,也不知把双手如何摆放,听不太懂南来北往的腔调,也不能准确回答别人的询问。如此陌生环境里,我不懂人情世故不解尘世风情,懵懂无知处处难堪。当我扑愣着飞进将要求生的车间时,轰鸣的声响让我极其不适应,那从机器丛林里射过来的挑剔目光,把我剔得骨头也不剩。我极小心地点头打招呼,机械地学习操作规程,机械地认下师傅,又云里雾里的熟悉生产流程。仅仅是一愣神的功夫,我就莫明其妙地被乱箭穿心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背着不好的名声,我开始了职场生涯。虱子多了就不怕咬了,我又先后经历了告状精、偷窥狂、甩锅侠、闲人“马大姐“、建议狂魔、意见领袖等等后,从开始的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呵呵,大家算来算去,争来斗去,最后的得数是半斤对八两。灰麻雀也有麻烦,灰麻雀也遇伤寒,灰麻雀也会有春天——只要是只揣满热忱的乡间雀。
释怀了职场困惑后,我又想念起了搁置许久的文学来。兴冲冲地写了几篇作文后,被一位极有水平的老师,批了个狗血喷头,我羞怯地收起野心,暗地里苦读苦练。阅读呈阶梯式,从时尚杂志到文学期刊,从文学评论到中外名著;写作呈爬坡式,从碎片化写作到诗意连绵,从篇章成丛到信手拈来锦绣妙语。当然,也得到了先前那位老师的夸奖和支持。噢,当你打通了语言的仁督二脉后,写作不再是老虎吃天无从下口了,而是处处有佳境步步有诗意。这期间,我遭遇了众多失败诸多诋毁与讥笑,还有许多忽视与冷落。还好,乡间雀记吃不记打,依旧叽叽喳喳忙个不停,扑扑愣愣不歇翅,飞不到蓝天上,飞过柴草垛是蛮可以的,达不到名家水平,跟在高水平人的屁股后面,拾点遗漏的秕谷,也是乐事一桩。跟着优秀的人奔跑,总不会过于俗气吧。
我这只以屋檐为生,以谷垛为娱乐场的麻雀,被别人说目光短浅胸无大志也好,被别人用“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揶揄也好,被别人嫌弃地哄撵也罢,我都认下都受着,我来于底层,没那么多虚荣心要保护,没那么多面子要维护,我不是金领不是白领,我是蓝领灰领,不碍谁的事不挡谁的道也不抢谁的C位,过自家的生活守自家的饭碗,穷日子穷打算,富情趣富盘算。你看,太阳从不薄待我,月光也不对我带成见,我和大家一样晒衣晒被做梦说梦话。当然,大雨也不袒护我,照样被淋得跟落汤鸡一个队伍。
经过了尘世颠簸,经过了人世沧桑,我这只乡间雀,有了一定的情商指数,以正确的态度定位了自己:当不了职业白骨精,就当枚螺丝钉呗;当不了聚会时的核心人物,就当个热心鼓掌的观众吧。麻雀虽小,痴心依然,我在人声鼎沸的尘间,隐于人间活于民间,如果我有短诗行得你的青睐,那我也是名手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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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没有扎下根的

一上班车,忽见以前的一位同事H,原来她调到了新单位。她依旧不漂亮,再加上老了许多岁,扔到人堆里更是找不到了。互相了解了现状后,H就刹不住车地聊她的儿子来,边说边掏出手机,找出她儿子的照片,让我一张一张地看,小学生模样的小伙子帅且酷,看完了后,H又找出了她爱人的照片让我看,其中包括他们的结婚照,我边看边说:“哟,你儿子长得真随她爸爸,随他爸就对了。”H立刻说:“不随他爸,人家能愿意吗。”说完,我俩一起拊掌大笑。
当年,H因长相不出众,再加人为人直爽不圆滑,找对象颇费了些周折。在单位里又没有人脉资源可开发,所以她干着牛一样的活,拿着大白菜一样的工资,还要像狗一样处处被所谓的官们训斥。特别是有些精明的同事,时常拿她开涮,好在H皮实,没那么敏感,对于重重戏谑和调侃,一点也不往心上拾,依然傻傻地忙着乐着,不知不觉间,她结了婚生了孩子,这不孩子都快小学毕业了。我忽想起娘的一句话来:“穷,没有扎下根的。”
那个麦季,娘在麦场上边簸麦子,边和一位穷且邋遢的同村农妇,热情地说些家常话。送走她们母子后,母亲嘟囔着说:“穷,没有扎下根的,她有这么个儿子长着,早晚会翻底的。”这么多年了,我清晰记得那个夏天,那个场景,这句话。
“风水轮流转”,老祖宗的这句话,不只是心理安慰,这是给穷人们的一点希望,不然,靠什么维系下去呢,如果命运连这点精神嘉奖都没有,谁还有信念活下去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不是穷人说富话,你今天在此岸精彩,明天我将在彼岸华彩,这是对日子的期盼对生活的向往,也是让你得意时把别人当人,失意时把自己当人。如果得意时一脸狰狞相,也就莫怪别人对你落井下石了。好命不是永远占下的,官位也不是一笔钱买下的。说不定你在哪时沦陷,也谁不准你在哪刻上位。身处“福窝”,太挓挲了太膨胀了,会有人上门和你对账本的。是的,穷没有扎下根的, 晦气也不会跟谁一辈子的,认真做事踏实做人,把经营自己当梦想,把经营日子当事业,人生的小店会渐渐红火,生命的账簿会慢慢丰厚。
不被世人看好的H,终于搭上了正常生活的列车,“哐当哐当”地向前冲,再过七八年,她的儿子足可以为她撑起门户来了,到那时,她是个忙碌并快乐的奶奶了。当初嘲笑H的人,有的已跌出生活之外,有的原地踏步走,有的还是绯闻缠身,当然有的“更上一层楼”。我当初生存处境与H无异,我以底层人的悲哀同情人着底层人的无助,我俩共事时,惺惺相惜着。我们挣挣扎扎着走到了今天,以各自想要的生活状态活了下来,还好,我们没有被奚落打倒,也没有被淫威吓倒,而是以各自的钝感力,应付着生活抛过的坚硬与渣滓。
我把手机还给H后,她还在说她儿子的可爱和糗事,她的笑声挤爆了班车,我也被感染着。在暖暖的太阳里,我和着她的笑和着她的满足,感觉这个冬日多了三分好。




江小雁和我  

江小雁和我,是一年的落榜生。
她读的是重点高中,我读的是普通高中。从小学到初中,我俩就暗暗较劲,在中考时,我还是败给了江小雁。三年里,我暗下决心,要后来者居上,结果我们同时跌入了原点,摔出了红榜外,这下可扯平了。我俩在疏远了好几年后,竟一下子亲切友好起来,却都没有复读的念头,一想到那山一样高的课本,水一样长的试卷,我的头就大,她的心就炸,所以我们甘心情愿地放弃了复读。
我扛起了锄头镢头,拿起了镰刀荆筐,正式开始了农民生涯;江小雁也拿起了荆筐镰刀,扛起了镢头锄头,开启了一个农民应有的生活。
天蓝蓝的,有云朵儿自在地游弋。坐在几棵豆角秧的地堰上,江小雁问我:“缨子,咱就这么活了?你有啥打算?”我幸福地回答:“我就是想和他待在一起,他又落榜了,再不是我所高攀不起的了。我准备给他写信,和他在农村里过一辈子,也很好啊。”他是高我一级的同学,是我心目中的高仓健。我反问:“雁子,你有好想法?”雁子扯着几根草茎说:“我只想进城当个工人,我那个亲戚,托关系在棉纺厂给我办了一个名额,只是得花6000块钱,唉,怕是家里拿不出来呀。”我在心里生起了艳羡,我有好多个同学,就是用这种办法曲线救国的。可我的父亲只是个小小的工人,根本没有这个能力,我家也没有有门路的亲戚。
两个月后,江小雁却喝了敌敌畏,幸亏她娘发现及时,她的两个哥哥用独轮车,用跑的气力,把她送进了镇医院,花了2000多块钱,用灌胰子水(肥皂水)的方法救了回来。几经折腾,有好长时间,雁子像棵没上化肥的玉米苗,黄不拉几的。我责怪她:“为啥喝敌敌畏啊,多难受呀!你死了,谁和我作伴啊?”江小雁泪汪汪地说:“缨子,我和你不一样,你好歹家境好一点,有个当工人的爹,我呢,本来进棉纺厂是最后的机会,家里也没拿出钱来,我的两个嫂子就咸的淡地闹起来了。算了,我就是个农民的命,认命了吧。”我小心翼翼地问她:“胰子水好喝吗?”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好喝不都去喝了呀,那可不是个好滋味!也不是汽水啊,你可千万别喝。好死不如赖活着,心再高也没用,人是争不过命的。咱就和她们一样吧,找个人家嫁了吧,女人早晚得走这条路。”我和江小雁,与村里的同龄女子相比,是另类。说有文化吧,高考又不过,说没文化吧,多少还有点墨水。高不成低不就的处境,安心找个平常庄稼人吧,还不甘心,想找个城镇户口的吧,人家还看不上,成了姥姥不疼舅舅爱的人。
我们各自几次相亲下来,引来邻居们的闲话:“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多背了两年煎饼卷子吗?怪能的,考个大学让大伙看看。”唉,早知道考不上大学,还不如在初中毕业时,多复习两年,考个初中专呢,那就能吃上国库粮了,出来找个大学生也不难。不过,考初中专也不是好考的,有时要比高考还难。我们有个初中女同学,在初中复习了六年,整个两个高中阶段,也没能成为幸运儿,不得已回家当农民。结果,年龄大了,成了老白菜帮了,煎饼不会摊,庄稼不会种,鞋袜不会做,直接一个白痴,找婆家都成了困难户。更讽刺的是,和她一届的男同学,中师毕业后,竟成了她的班主任!这世道这命运这生活百味,让人情何以堪啊!我和江小雁算是混了个高中学历,填在户口本上,多少俊美一些高贵一点吧。再说,全中国像我们这样的落榜生多了去了,都不活了?不都活得好好的吗。这样一想,我俩释然了许多,高高兴兴地安心当起农民了,且要当个新型的农民!为了当个有文化有理想有抱负的新时代农民,我俩就报了成人自考,豪情满怀地要当个象牙塔外的“大学生”。
只是呵,只是呵,“大学生”没那么容易当,三年下来,江小雁过了三门,我只过了两门,加上庄稼活的劳累,加上家人的不支持,我们的热情被残酷的现实浇得只剩火苗了,风一吹,就要灭。我的高仓健没给我回信,而是和他的同级女同学定亲了,我暗恋的六年生活结束了。江小雁和一位民办老师谈了两年恋爱,当男老师转正后,她也不得不出局了。兜兜转转,我俩由落榜生又沦落为失恋者,彼此之间,我们没有了当初惺惺相惜的想法了,都感觉感情很累生活无趣,各自机械地在地里劳作,在家里喂猪养鸡了。我还好,除了爹妈唠叨我外,没别的压力,而江小雁的嫂子们,可不干了:“这么大的闺女咧,还挑拣个啥?孬好快找个主,去过自家的日子,还老在家里啊?”
我二十四岁那年,父亲的单位有一个照顾子女的名额,我有幸成了一名正式工,这曾是江小雁梦寐以求的事。当一切手续办好时,雁子却先和我来辞行了:“缨子,我当初就说,你的家庭条件比我好,这不说准了。我决定跟远方表姐去做服装生意了,你去当工人了,我也不能在家里待了,说不定,我又要自杀一回呢。”我深深懂得她的无奈境地,点点头说:“出去闯闯也好,若老待在庄稼地里,我们也就这点出息了。”我们相约:彼此不联系,不打听,就此别过,要看看谁活得精彩,谁活得有人生价值。那天,我们唱了好多遍齐秦的《外面的世界》和《大约在冬季》。这是安慰也是告别语。已处于青春尾巴的我俩,竟哭了,眼前是满满伤感,未来又多是迷茫。
二十年间,我和同厂的一位同事结婚生女,三班倒的生活常让我昏昏沉沉。因为和江小雁有约,我怕我的精彩远远小于她的精彩,所以我以努力奋斗地模样,先后完成了成人自考的大专和本科,其中的艰辛艰难自是不必说了。拿着毕业证,我自豪极了——我实现了象牙塔外的“大学生”的梦想。可是我很快发现,我还是啥都不是,现在毕业证可以花钱买了,工作能力可以用关系和钱摆平了,处于生存链末端的我,没有谁来赏识我一下,也没有谁来青睐我一回的。我的信念又跌进了灰堆里。在这期间,我和江小雁真没有碰过面,但断断续续地听到了关于她的很多传言:她当三陪**了;她生意失败了;她当了第三者了;她发大财了……
这天,我在一家新开张的大型超市闲逛时,遇见了江小雁。原来,她在这个超市的四楼服装区,盘下了一个大摊位,生意极好。四十四岁的雁子,画着精致的妆,穿着华丽,说着普通话,接人待物热情周全,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俨然职场白领级别。我悲哀地发现,我站在了江小雁的对面,骚眉耷眼地和她有了人生的巨大落差。我自卑我失落,我说话结巴,我手脚都不知放哪儿。江小雁把一切事务都交给了她的雇员,拉着我一在个极高档的饭店吃饭。
我,缨子,还是一个普通女工,没入党没当过先进没出过轨没走出过县城,除了养大了一个闺女,自学完了成人自考外,啥亮点也没有。
她,江小雁,曾因服装生意阔气过,被人骗了后,沦为三陪,在一位老板的扶持下,又倒腾起服装生意,前提是当了四年的地下情人,她结了一次婚,又离了一次婚,现在又结了婚,双方各带着一个孩子。这个服装摊是夫妻二人用AA制盘下来的。“夫妻感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搭伙过日子吗,就这么着吧。“看着她娴熟地点上一根烟,优雅地抽起来,我感觉,我和她隔了一条银河系。
原来,传言都是真的;原来,她果真比我活得精彩;原来,我竟混得如此可怜。当江小雁听说我好容易自学完了本科后,且是汉语言文学,她“嗤”地冷笑了起来:“你学那个有用吗?有人重用你吗?有人提拔你了吗?再怎么学,还不是不入流的山寨版的大学生?还汉语言文学呢,你不知道吗?这个世道文学早就一文不值了,现在这个社会,钱最值钱!”她用两手的食指与拇指上下捻着,洒脱极了。“看来,你还没开化,还没看开,你看看这身行头,连乡下人都不如,明天你来,我给你捯饬捯饬,保证你焕然一新,改头换面。”
之后,我的世界严重失衡,失落,我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丢失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江小雁失去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再听齐秦的《外面的世界》和《大约在冬季》,果真是索然无味,远不如眼下流行的《譬如:你》和《哇》来得痛快淋漓。“现在这个社会,钱最值钱!”江小雁的这句话,又在我头顶炸响,把我这二十多年来的信念,炸得粉碎。


 楼主| 发表于 2020-7-23 19:53 | 显示全部楼层
御景花园

世事闲聊(1)

1.. 大约是1999年吧,我参加工作没几年。那天,我去买煎饼。
卖煎饼的,是附近村庄的一位大嫂。薄而香的纯手工煎饼,需要大嫂用拾来的柴禾或花钱买的炭,来烧鏊子。不管冬的冷不管夏的热,摊着一摞摞的煎饼,还要把每个煎饼叠得周周正正,体体面面的,才推着小推车,来到我单位的家属区,接受某些吃公家粮人的挑剔和压价。
煎饼有两种,一是玉米的,二是小米的,贵些。我称了几斤玉米的。看见一位老职工称了好几斤,她尖着嗓子对同伴说,也就够吃两天的。我以为她家的人口多,结果却是给她家的小狗买的。
我心里五味杂陈。
参加工作前,我和娘累死累活地种着四口人的薄田。天旱了,要挑水种花生,天旱了,要挑水种玉米,天旱了,刨花生时还要先挑水泼花生地。其中有一年特别旱,我们全村人到处找水挑水抗旱。因为谷子产量低的原因,若不是家里盖房子,或是家里有人要坐月子,老家人是不种谷子的。所以,小米在我心里特稀罕特贵重,而她们,竟买了小米煎饼喂狗!

2..某老乡N的女儿,学习好,也考上了好大学。一次酒桌上,M为老乡的女儿自豪着,说N要把会弹钢琴的女儿培养成淑女。我那时还不会适时地闭嘴,狂妄地多了一句话:“像我们这种家庭,还培养不出淑女,不过,我们的孩子极有可能培养出淑女。”M及另一个老乡极力反驳我,说这是偏见。我笑笑,赶紧闭了嘴。
所谓的淑女,不是学习好,会弹个钢琴就是了的。琴棋书画的背后是家世是社会地位,是礼仪是气质是修养涵养等各方面的综合。淑女所配的服饰,语言表情及接人待物中的雍容华贵,是钱财的家世投资是书香的家庭熏陶,不是我们这种“填鸭式”教育,就能让一位百姓女一跃成为名媛的。

3. 1985年,许子东参加了中国作协的一个讨论会。讨论的是莫言的第一部小说《透明的萝卜》,评论家有汪曾祺陈建功等,而整个讨论会并没有说作者的名字,只是介绍说评论家有谁谁谁谁。因为那时的莫言还不出名,穿着军装,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呵呵,中国人就这样,出名了你啥都好,不出名你啥都不是。这是后来莫言成名了,若仍不成名,势力眼的国人们,依旧是老态度对待他的《蛙》吧。
呵呵,若当时那群评论家里有莫言的什么老师,亲戚,同学呢,待遇定是大不一样,说不定也会在某某作协或学会里,弄个理事什么的当当呢。

4.某年的寒假作业里,有一则新闻说,苏联即将发射一枚人造月亮,可以弥补无月时的遗憾,人还可以在月光下看书学习呢。我就天天幻想着那一天的到来,可惜,没过几年,苏联解体了。
还有一年的暑假作业里,说有外国人发明了一种能吃的碗,这样可以省刷碗的时间了。为此,我天天盼望着盼望着,特别是面对着油腻腻的碗时,这种盼望更是强烈。至今也未见到能吃的碗。
如果有了人造月亮,会打破自然规律,有月亮有好处,无月亮有妙处,若天天弄个月亮在天上,像个管家婆一样,也真是让人抓狂的;一天三餐若喝粥的话,得一天吃三个碗,时间长了,定会吃不消的。

5.每每看到入心的文章,我大快朵颐,我拍案叫绝,我羡慕嫉妒,只恨自己才疏学浅。
母亲不识字,却能剪纸绣花,我虽识了几个字,却绣类不通女红不会。泥瓦匠不识字,却盖屋架楼,木匠不识字,却打出漂亮的家具。原来那些能工巧匠者,那些心灵手巧者,字虽不识,心里却装着诗意,用手艺表现着生活表达着生活。
“鸳鸯绣了从教看,莫把金针度与人。”很多诗人拿出了美好诗篇,就像绣女绣了鸳鸯一样,让你尽情观赏,却不告诉你是怎么绣出来的。雅一点地说,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俗一点地说,是“各人心里出”啊。这就是生活的诗心。

6.如果说,“世界上最大的风不是台风,而是枕边风”,那么,世界上马力最大的风,是不合法的枕边风。
不合法的枕边风,可以争来年度先进,争来省级劳模,争来大量的灰色收入,更可以逼死不顺眼的同事,可以整死开会时不举手者,可以掐死业务水平比自己高的工作人员,可以烧死与自己PK的队员们。
问题是生活中就流行这种枕边风,还时不时形成飓风。





世事闲聊(2)

1.近日,读车前子的《懒糊窗》,为他偶尔的幽默而会心一笑。比如“名是躯干,姓是脸面,可以捐躯,莫不要脸。”比如“欲望是钟表内的发条”,比如“民谣并质朴,尤其情歌部分”。
《懒糊窗》里,车前子的话甚对,比如“蜷缩在穷乡僻壤,一本没意思的书也读出意思。”(我有相同的体会)闲来没事时,精力又旺,为了打击发时间,能把一本寡淡无味的书,看出情意绵绵,也可效仿鲁迅先生,从字缝里念出花来,这与饿急了眼,就是吃泔水也是山珍海味一个道理。比如“书稀少的年头,意义茂盛。”,(我有此种经历)闹书荒的年代,能把好不容易借到的书读熟读透,特别感兴趣的篇幅会反反复复地读,或者干脆抄下来,这样读的书记忆深刻,过后,会在心里莺歌燕舞好多年。也就是说,在没有电脑手机网络的年代,看一本好书,会是N本电子书的效果。

2.我是喜欢插图的,从小就是。
小学时读课外书,若没有几幅插图,就感觉不是好书。当然,长大后读的书,插图是极少的了。很早听过一个广播剧,是说一个小女孩在父母离异后,变得极为孤僻,就以画画为伴,长大后,她的工作是在杂志社画插图。我这才知道,画插图是种职业啊。
我很喜欢《读者》这种大型杂志,在文中所配的插图,有的插图很有嚼头很有看头,读好文赏有意思的插图,就像是吃了桌有菜有汤的家宴。
某年,本地有个关于五月的小征文,我以五个美景的小篇章,喻为初夏的“插图”,组成了一篇《五月插图》,竟获得了二等奖。
至今,我对“插图”二字欢喜满满,情意深深。

3.我小学时的作文,若有好一点的句子,老师会在下面画红圈圈,水花一样漂亮,波浪一样让人高兴,就是此时想来,仍有亲切的涟漪荡过来漾过去,痒着我的记忆。
一上中学,我的作文就陷入了黑暗。班主任兼我们语文的老师,根本就不看我们这些孬学生的作文,他只看好学生的作文。后来,另一位老师担任了我们的语文,他很少在课堂上表扬我的作文,给我的批语却是长长的甜甜的鼓励,至今我都在心底深深感谢那位老师。
小学老师让我的作文活在快乐的人间,中学时的第一位老师让我的作文蹲入大牢,是第二位老师又把我的作文拯救到了人间。为了保证自己一直活于人间,我就尽可能让作文年年学习,天天向上。

4.曾有位比我年轻点的同事,人称“老江湖”(当然含贬义)。言外之意,是她在参加工作之前,就在社会上混迹多年了。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和人打交道,就叫混江湖。我们平常人对闯荡社会,不叫生存不叫生活,而是叫混社会。生活得好叫混的好,反之亦然。混好的标配就是有钱有权有面子,吃香的喝辣的玩稀奇古怪的。混的深一层意思是颠打滚爬,挨整挨揣挨计谋的枪子。社会是个分离层,有人向上混,三观明朗,有人向下混,三观低于常人。古人用了八个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白了,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怪不得有人说,想了解一个人,看看他身边的朋友就行了。
同事老江湖的日子和常人无异,某些生活方式和处事理念曾惹来非议,我个人认为,只要不违法不妨碍别人,都是好的生活方式。活,不只有传统的那几种吧。
每个讨生活的人,都是混江湖,千疮百孔后,都混成了“老江湖”。

5.突然读懂刘姥姥了,证明你已过中年。
人到中年后,就没了血气方刚,没了高谈阔论,没有了清高没有了幻想的翅膀,一切都落到了实处,踩到了地上。为了老为了小,不得不低就,不得不服软,不得不说恭维话,不得不腆着个脸,不得不视潜规则如一日三餐,不得不必要地睁着眼说瞎话,不得不与层出不穷的小人虚与委蛇,不得不捏着鼻子拍完了马屁再拍马腚。
人到中年了,不敢也不想折腾了,靠边站了,生活就崩塌,下岗没工资了,锅里就断粮了。吃饱穿暖是人的最低要求,饿着肚子谈不起爱情,两手空空说不起梦想。为了生存,就得挨就得熬就得不哼声地承受。不管多狼狈,拍拍土洗洗污秽,一脸阳光站在人面前,只要不死,你就是你敌人的气急败坏。
纵观《红楼梦》,活得最明白最聪明的是刘姥姥,最懂人性最知活的道理的是刘姥姥,EQ+IQ+AQ=刘姥姥。
刘姥姥是百花园里的南瓜花,花谢了就结南瓜,可当菜可当饭,她不玩诗意不玩虚的,也不玩吃醋那一套,她就实打实,步步都踩到实处;穷就是穷,一点也不怕露怯。你嘲笑我就嘲笑,你拿我开涮就开涮了,你送我的救济粮救济金,可稳定我闺女一个大家,我才有能力帮落水的凤姐,我才能让外甥板儿和巧姐组成一个新家。
合上《红楼梦》,不由得感叹:“这个刘老太太,可不是个简单人……”。



那年的《等你第一百封来信》

那时,我在某本杂志上看到一篇衷艳缠绵的文章——《等你第一百封来信》。我一遍一遍地读,一次一次地感动。那时的我是某小学的临时教师,也是个文学爱好者,当时能读到的文学书并不多,所以只要读到打动我的东西,会不厌倦地读。这篇《等你第一百封来信》,悱恻里贴近我忧郁的性格,字里行间的忧伤深烙进心底,并洇染着我一大片青春时光。
月色皎洁,我和他坐在一片将熟的庄稼地边,我把这个我十分看重的故事,慢慢地讲给他听,是渴望他能听懂,听出我心灵深处的需要。可他听到最后,是一脸茫然,他体会不出其中的伤感,体味不到其中的万端感慨,就像平时在街头听到的村庄闲话,呵呵一笑就随意地扔了。我当即失落,背后更失意,在心里再一次确认:我们是个错误。他的人生航线与我的生命路线是平行的,我怎么补救也无法多出一点重合来。
这篇文章像金子一样藏在我心扉,那晚的失意场景刺样扎进我心怀。
日子在晃来晃去中,把我摇进了不惑阶段,在网络盛行的年代,我忽然想起了《等你第一百封来信》,用度娘却没搜索到。不知不觉又过了几年,忽地从惊醒中,用度娘竟搜出来了!我干脆把全文抄了下来。“相识的时候,秋阳正好。你带着一队高举竹竿的学生走过草地,停歇在飞虹凌空的地方,等待着。我知道,那是为了验证一个古老的传说。”多么美丽的相识,多么可心的情怀。熟悉又陌生的句子,又把我捉到了那个年龄,我又看到了那份茫然的表情,和我暗地里的一次次叹息与无奈,我倏然一惊,匆匆抽离。
那时的我,是写不出这么意象这么华丽这么缱绻的文字来的,却深爱其中的忧怨意境和绵延的韵味,边喟叹作者的妙笔生花,边痴痴恋信贪故事的千回百转。如果现在,我再把这个故事说给他听,他的思悟还是与我相差甚远的。让他与我心灵相犀是奢侈的,对他也是苛求苛责的,也是不公平的。
“洁白的信纸上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我已经做好嫁衣,在你第一百封信到来的时候,我就做你的新娘。’”言情小说里的情节在现实中上演了,男女主人公并没有如愿所偿,也没有成为眷属,让事实“充满一股浊骨的冰凉”。那晚的讲述中,我把这封信的内容特意重复多遍,是要他明白情感里的浪漫,感情的那份罗曼蒂克,可他不懂,全然不懂。更不会用文学的形式,给我浪漫的理解给我罗曼的支持。本就将就的爱,彻底凉了心。
“眼前的万家灯火,把这美丽的城市闪烁成一片幻影,我把99封橘黄色的信封逐一投向旷远的夜空,给我人生最初的爱情故事打上句号。”煽情的情景啊!让人憾然泪下的故事啊!如果拍成偶像剧,此时会有一首低沉嘶哑的情歌响起,镜头里的男主人公泪流满面,那99封信会在慢镜头下悠悠地落下。而真实的生活中,那99封信像石子样极快地落地,一点也不感天动地,并很快被人踩被车碾被环卫工人唾骂。
如今,我也达到了《等你第一百封来信》的文笔,也过了情情爱爱的年纪,情诗偶尔读一下,言情剧不再追,看见言情小说掉头就走。那根刺也被我狠狠地拔出,我没有低看他之心,也没有贬损他之意。他仅有小学三年级的文化水平,我和他相识时,他除了为打工记记工分外,再不读书再不看报。我们相爱,是因为他在城里的父亲有了别的女人,抛弃了他们母子三人;我们相爱,是因为我在城里的父亲爱上了别的女人,抛弃了我们母子三人。相同的遭遇让我们轻轻易易地走到了一起,相互怜惜中却有着无比的沉重:类似的敏感多疑的性格,是我们捅向对方的隐形刀。更主要的是他的学业还在深沟里,好不容易爬上岸的我,再不想过阴沟里的生活。
不久,我通过了考试,得以在当地一所师范院校脱产学习,离开了他所在的村子和我所任教的学校。相互离开,我松了口气,他松了口气;相互道别,他感觉解脱了,我感觉解脱了。我们还相互约定:如果成家,就不要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婚姻的弃子!
如今,抚读完《等你第一百封来信》,看着校园青葱的身影,想起了那时的他,也想起了那时的我。我不曾打探过他的消息,也没有要重逢的打算。相忘于江湖了,就不要搅浑平静。上课铃声响起,噢,这一节是作文课……


 楼主| 发表于 2020-7-23 19:5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舒晴曼妙 于 2020-7-23 19:55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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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兵买马


我和胖白菜

这个肥硕白皙的女人,和二嫂一样亲
我俩拉得挺热乎的,喝着酽干烘
当然还有红心热地瓜,半盘炒花生
《如懿传》重播的时间到了
我俩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二嫂手里纳着喜鹊登梅的鞋垫
我在忙着粘贴剪报
“当面对她道喜,背地里却看人家笑话”
“喜欢又争不过,还把自己填进去”
这两句台词,引来二嫂的悠悠叹息
我的心也左右咯噔了一下


生命的学历

我读过的书,念过的时光
都隐进了文字里
我经过的事走过的路
都藏进了文字的缝隙里
缝隙里有我接受的教育
文字里是我全部的努力
拿到的学位证书和荣誉证书
是我天天打卡的诗和远方


熬出来的手艺

小说家,有超强的能力把“人生事故”
说成生命的动人故事
且花样翻新,引人入胜
诗人,有绮丽的想象把人间欢愉伤悲
做成玲珑之花,别于人们的心襟上

我臣服于小说家的故事里
我陶醉于诗人的花朵里
却迟迟学不来半点
如果能把生活过渡到生命秘境
也算是熬出来的手艺


腰带水

故乡的小河,穿村而过
春夏秋里,她常大嗓门的串门
我喜欢的事就在发大水时沿河捞树根
冬天里,小河在冰层下深居简出
我们三人一组,左右各一个拖曳着半蹲着的那个
滑出长长的嬉戏声
冰层若生气了,会咔嚓咔嚓几声
浸湿我们的棉鞋棉裤脚
回家挨得那顿揍,一定大于滑冰的快乐

据说,这样的小河,有“玉带缠身”的说法
可惜,村里人一直在苦扒苦挣
小河的源头是山脚下的泉眼
也是我们挑水抗旱的去处
小河的下游有我家的责任田
我种玉米种小麦,也剜米蒿掐薄荷
某些天,我曾和一首情诗幸福地坐在地堰边
一起看天蓝,一起吹柔风,一起听彼此的心
不知不觉,浅浅的缘被小河水冲远了


摔打

“摔打”一词,是我们老家的方言
“这孩子还没摔打出来”
“这闺女真能干啊,摔打出来了”
“出去找点活干,摔打摔打”
细细琢磨这些话,还真有些味道
摔:摔倒、摔跤、摔伤是常事
摔:有人向你摔脸子是教给你情商
摔:把自尊摔在地上,才能混世道
打:挨了打才知自己多大本事
打:重重打击下,可能站起一个伟人来
打:被世事打过脸了,就是红尘会员了
摔+打=成长,摔×打=成熟
我在“摔“中知道孬好,我在“打”中探测人心
发明这个词的祖先啊,是位语言学者啊


招兵买马

冬雨在窗外滴答,一首《七色崖》里
我深读一篇精致散文
我这是给头脑招兵呢
其中一句话提醒了我,电光石火间
随手写了几首短诗,标题都出彩
我这是给心灵买马呢
好了,今天我可以把自己活成一支队伍了


银行卡

有人一次次推我入地狱
我不得不入地狱
他们不知道,在地狱里考勤多了
会兑到丰厚的哲思资金
这不,上帝正微笑地双手送给我
有八位数的银行卡呢


V型枝条上

第一根V型枝条上,被鸟巢占领了
碗状的巢,向上摆放
接蓝天白云,也接雾霾与冷霜
凡接满雪时,会格外妩媚

第二根V型枝条上,被落日抢座了
那份俏皮淘气,那份可爱狡黠
像孩童冲你咯咯笑
你也感染出了童心,和落日做鬼脸玩游戏

第三根V型枝条上,被新月光坐满了
它们要看跨年晚会呢
你看,李宇春的《譬如:你》
引起大家的情感共鸣
用温柔眼神询问中意的人:
“你是否像我一样在想你”





母亲,母亲


铰花样子的母亲

金黄的阳光在母亲身上散开
母亲左手拿红纸,右手拿剪刀
听着戏曲,精心地铰花样子
近看看,远瞅瞅,比比划划,思思量量
每铰好一副,就放进《毛泽东选集》里
半上午,母亲铰了十来副
铰得最得意的那副
和《为人民服务》聊得最酣


腊月天

那个腊月天,天空晴,阳光好
母亲却倾尽了一生的气力
零下六度的天,让水泥地冰冰凉
母亲把生命的两位数止于寒冷中
自此,腊月天对于我来说是伤感的
在这第五个年头里,我用一组小诗
告诉时时盼望我有点出息的母亲:
“我一直在写,虽成绩不大,
当初您辛苦地在鏊子上摊煎饼供我上学,
如今,我要为每张煎饼配首小诗,
这样我才安心,我才不虚度。”


为了让母亲看见我

母亲走得这五年里
我由无法接受到不得不接受
归于尘埃处,是每个人的重大课题
我怎能替母亲屏幕掉呢
没有母亲喊我小名的这五年
我依旧深入尘世,静读世态
抚书搬字兵,提笔连梦卒
这是母亲所希望的
也是我理所能及的孝意
我草根一级的作品是对自己的轻唤
我只有不走丢,母亲就能时时看见我


心里空着的田地

母亲走后的这五年里,我心里空了一块地
当然,我是不能让其荒凉的
栽下阅读的苗,种下写作的菜
苗里有棉花玉米麦子,有枣树有梧桐国槐
菜里有茄子辣椒白菜青葱和韭菜萝卜
这些都是母亲喜爱的劳动,勤奋的职业
我同样视为福德,视为修行


住瓦屋

住瓦屋,是母亲刚结婚时就有的崇高梦想
后来,母亲和父亲手存肚攒后终于实现了
盖瓦屋,住瓦屋,让母亲辛苦忙碌知足自豪
而盖文学的瓦屋,住文字的瓦屋
是我从母亲那里学来的处世智慧


萝卜饼

从窨子里提上来的萝卜
一头带着泥,一头带着缨子
胖乎乎地让人喜爱
母亲怜惜地用温水洗净
准备烙一鏊子萝卜饼

萝卜饼有花生糁子添香
有白面调和,有油汪汪的油在低回
一个平常的冬晨,因为萝卜饼
让院子里一下子涌进来好多幸福













 楼主| 发表于 2020-7-23 19:56 | 显示全部楼层

陪娃写作业


中学时期的记忆

最开始,爷爷用烟袋抽烟
那黄色的烟锅油渍麻亮
后来,爷爷种了黄烟,细细搓碎
用窄纸条,精心地卷起
从此,我们的练习本作业本们
相继开往前线
有些顺眼的,被奶奶以报纸的身份
喜气洋洋地贴到土墙上
一天,        我竟看到了我最好的作文本
那些红红的“甲”们被贴得皱巴巴
天哪,本来我想收藏起来的
结果被不识字的母亲随手给了爷爷
又被不识字的奶奶重用到了墙皮上


庸甜的日子

一些橘子,从寒风里来
靠着暖气暖手暖脚,暖和过来了
就脱下了橙色大衣和我盘谈
说山里的野趣,说路途的辛酸
说小贩们的不容易,说疼爱她们的大嫂
还说背书包的小女孩帮大人看摊的场景
不知不觉,屋子里飘浮着甜分子
可爱的橘子们,可亲的橘子们
轻易地让我过上了庸甜的日子


陪娃写作业

第一个半小时,我是天使,温柔款款
第二个半小时,我坠落人间,暗藏急躁
第三个半小时,我离魔鬼仅半寸的距离
第四个半小时,我是地狱的主宰者,咆哮如雷
当看到孩子满是红差差的考卷后
我成了疯子的N次方


橘子们抬起甜蜜的下巴

橘子们刚抬起甜蜜的下巴
就碰上了我停步的眼神
我一下子看清了她们圆润的脸蛋
并陷入了甜蜜的时辰里
我足足称了五斤,为的是瓜分摊主的甜蜜
我们匆匆忙忙回家,关起门来独享


猪肉带着菜篮子飞

2019年,不是“蒜”你狠,不是“姜”你军
而是猪肉带着菜篮子飞
那就假装减肥,假装吃斋,假装艰苦朴素
你不是土豪,和猪肉搭讪不上
你不是某些官员,和猪肉攀不上亲戚,
可是你呀,喜宴上还得有肘子和四喜丸子
升学宴上更要有“有头有脸”
家里来客了,还得肉丝炒芹菜
至于肥肠炖豆腐,省了吧


劫持

我被《瓦尔登湖》又一次劫持了
这一次,我不惊慌失措
而是静下心来,看工笔画一样开心
我的心俗气又打扫去了一层
但愿我笔下的心态
也字字闪光,语语惊人

万籁俱寂时,我被想象再一次劫持了
我依旧精心打量语言的王国
包括一砖一瓦,一兵一卒
如是有精华篇出现
并有“常得君王带笑着”的幸福
我会去竟聘文字的将相
也许我们会共掌天下


才华

张爱玲的才华,从上海横溢到海外
萧红的才华,从呼兰河流淌到香港
张晓风的才华,一直在台湾漫涨
毕淑敏的才华,是从小说里分出来的枝
王安忆的才华,和她的家世那么匹配
迟子建的才华,把东三省都占了
安宁这个山东老乡,北上到呼和浩特了
我好不容易,从各处揩来的那点文学小聪明
仅仅是炒菜时的那点葱末


一群雪

一群雪,睡在阳坡里
太阳出来了,“咩咩”地散开
到处是湿的蹄印
风却逮不住一只

一群雪,坐在松枝上
把松枝都压弯了
多像邻家的那位奶奶
乐颠颠地抱着大胖孙子



向从前的生活致敬


向从前的生活致敬

从前的生活一路多颠簸
我提取每个过往的美好
给自己一份定力,一份风情
从中赚取了体会的真金白银
愈走愈深的红尘景象
被我精心敛入囊中
再不缺摘花捋叶的枝
被故乡淘洗过的心啊
让段落不再寂寥
被外界锻造过的心啊
让篇幅不再苍白

向从前的生活致敬
要在细细的悲伤里摊出薄薄的光
要在明亮的喜悦里向春风吐露情意
要在青绿的心田野上欢呼雀跃
要学会破解小说的密码
要让寂静扶住急躁的心情
要让每个字符都擎着时令芽胚


阳台上的绿萝

绿萝在阳台上,犹豫了半天
还是长出了一枚新叶子
然后,开心地晒太阳
想了又想,想了又想
就开出了另一片叶子
用花的心境陪同叶子们
阳光真暖,她们屏住呼吸
一起等候春天
旁边的海棠,也学绿萝
开了粉红的花
用绵绵意境陪同绿萝晒太阳


内心的黄金

语言的乡愁一箩筐又一箩筐
我就着思考就着词语
吐露一行行真实的生活
这是我的个人体验,我的广种薄收
如果有几首视觉独特的,有几段言语奇警的
是我的耐心挖掘,我的精耕细作
也是我写在大地稿纸上,有限的内心黄金


玉兰树的芽苞

玉兰树上的芽苞在太阳下浅酌
微醉了经过的脚步
微熏了路过的的目光

玉兰树上的芽苞小楷一样
摆于枝摊上
向行人发放春联和“福“字

玉兰树上的芽苞是大寒摁住的心跳
春天完全来时
她们会开心地笑出声


午后的阳光

午睡醒来阳光,涂满了金黄的蜜
一段爱情故事就此结尾
余味犹存里有和煦的眼神

午后的阳光,从一篇草稿里正式发表
那么多的炎凉事,还是值得热爱
我从中捞取了好多良辰妙句

我在午后的阳光下,写下这首短诗
粘糕一样甜,桃符一样鲜
也是我向青睐我的世人打恭问候



红嘴绿鹦哥

年味

年味正浓时,我想了母亲和醉枣来
母爱又枝叶蔽天,枣味又密织如网
我收想相念的伞,从粘糕的枣里
提取点滴的记忆和那些年的年味
还有,我在那时写下的过年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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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近生活

我躺在暖暖的阳光里,
像只青菜叶上的懒虫
无所事事地打发着时光
饿了啃些阳光的面包
渴了喝点备下的果汁
瞌睡醒来时
把荒诞的梦们整理,发到朋友圈中
美其名曰:贴近生活,贴近大自然


我站在窗前

我站在窗前,窗外有冷,窗内有暖
我在冷与暖之间连线
线上有我新鲜的阅读,有我写下的言语
如果可以,我拿阅读兑换初春的硬币
如果还可以,我用言语交换柳梢的春意
这样,我就提前两周进入环佩叮当的暖风里


容器

大地这个容器,装得下阳光和月色
装得下山川河流,五谷丰登
装得下刨挖攫铲锄的疼痛
装得下人间的喜怒哀悲

我把心锻打成容器,装得下昼与夜
装得下春的万紫千红,秋的果实累累
装得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冷漠与炎凉
装得下没有节操的阴鸷和算计

大地已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容器
我还走在“深水静流“的路上


让我心生欢喜的句子

这簇让我心生欢喜的句子
一些像国槐花的金黄
一些像指甲花的粉红
绶带样地飘拂于我心沿

这组让我心生欢喜的句子
像雨亭檐,叮当有声
我伸出手接不期而遇的美
纯净的剔透,还我一个孩提时代

这堆让我心生欢喜的句子
像噗噜噗噜的开水
诱惑着我攒了多时的心思
在纸页上写出滚烫的段落来


在董桥的句式里喝醉

董桥的句式们泛着岁月的包浆
更飘着生活的酒香
靠着新春的墙,我慢悠悠地喝
喝醉了也不叫失态,叫沉浸
我日子的半径如此小
就借董桥的句式抻长些
我日子的色彩如此单调
就借董桥的句式独自妖娆
老天赏了这场醉,我找到了某些生存真理
喝到晌午了,我该用哪个句式当门前盅呢?


红嘴绿鹦哥

这捆菠菜,被新年唤作红嘴绿鹦哥
来清扫我一地的琐事
给我绵密情丝,给我丰富情感
还要帮我梳理点滴回忆和温暖瞬间         

被红嘴绿鹦哥关照过的下午
我俗俗气气地回归于语言的菜园中
和文字的茄子辣椒大葱们
开启2020年的春季篇幅


 楼主| 发表于 2020-7-23 19:57 | 显示全部楼层


再读《现代汉语词典》(外二篇)

疫情期间,图书馆也未开馆,所借的书读完了,想读的旧书也读个差不多了。忽看见敦厚稳重的《现代汉语词典》,欣喜暗生,我要再读一遍!
家里在两本《现代汉语词典》,一本是旧版,一本是新版,她们像奶奶和孙女并坐着玩闹,比较一番,我领着“孙女”出列,“奶奶”乐呵呵的,并轻轻拍拍我的肩,意思是要我善待她的“孙女”呢。
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某天,实在没闲书可读的我,顺手牵过一本《新华字典》,一页一页看下来,越看越汗颜,原来我有好多的字念错了,有太多的词语未见识过。便决心从“啊”字开始,一字一字地认和读,一词一词地认和识,并详细地做了笔记。一本小小的《新华字典》被我读了三遍后,我才稍稍有了点阅读的底气。自此后,我对每个汉字都敬畏,拿不准的读音一定要查阅,写不对的字要及时纠正,弄不明白的词义就弃词不用,害怕闹出乌龙来。
刚参加工作时,见一新同事的男友,有本厚厚的《现代汉语词典》,艳羡的我不得了(幸亏不是对人感兴趣,否则会提前上演一出防火防盗防闺密的闹剧来)。几经商量,我可借读两周,千恩万谢后,我用所有业余时间记读,并如期归还。这一次,我可以与众多新词组把盏言欢了,可以与许多新词语吹清风看月明了。几年后,我也有了增补本的新编《现代汉语词典》,这一回,我读得不急不躁,读得丰衣足食。其实,字典也好词典也罢,虽是工具书,却自有一番风情,就看你如何读出风趣来。《新华字典》到《现代汉语词典》的路径,与我从故园到凤城的路径,格调相似愿景一致,都是帮我经尘世看苍生的。感谢我读过的字典和词典们!感谢一代又一代编纂、修订的工作人员们!
此次的重读,我把重点放在平时看着眼熟,却叫不上名字或不了解其性格的字词上,这种或半生不熟,或模棱两可的字词,你想用时,他们不是爽约就是隐居起来,常让人抓狂。还有好多出镜率较高的生僻字,更让人多了几遭的煎熬。我要和他们在“高级会馆”里高谈阔论,在“高尔夫球场”上玩玩小资情调,至少混个脸熟,混个社交的积分吧。
此次的重读,是疫情下的阳光明媚,让我的“宅”不是禁足不是囚禁,而是为头脑“招商引资“,为心灵”招兵囤粮“。你看,有横竖撇折组成的汉字,尽显文字之美;有声母韵母拼出的读音,彰显语音之妙。字词们浓浓的情密密的笑,让我的阅读看山会万物皆有,看水会千姿百态。处于疫情安全区域的我,抱着词典进行一次灵魂的修行,感受汉语之精深,祖国之护佑;避疫静读的我,用语词璎络迎接草长莺飞,用汉字流苏向 “抗疫”的英雄们致敬!


为了不跌入谷底

一位文友,与我是同龄人,两个孩子的妈。在种地忙生意的缝隙里,文笔极好的她,写长篇小说,写散文诗歌。我不止一次地对她说:“你真是不容易啊!”中国的农妇,绝大多数听从于命运,依附于爱人,种种庄稼跳跳广场舞刷刷朋友圈而已,而她却苦苦地坚守着文学梦想,区别于其他女人,跳出了农妇的逼仄圈,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精神跌入生活谷底。
贫富分化,让我们这些弱势群体,陷入更大的落差,阶层固化加重了我们底层人的挣扎程度。为了岁月的饭好咽一点,我们就该先做熟一碗不下沉的勇气饭。
别的女人爱首饰化妆品,我独爱书本和纸笔。不是为了附庸风雅,也不是标榜出奇,只是出于爱好的惯性。我有过缺书读的经历,所以对今天繁花一样的书籍,有点“乍富”的惊喜。长年累月的阅读,让我的思维开化,也激励着我感觉更深刻一点的东西。我若不自救,也会随大溜,把女人的生命僵化在四十岁以前。
为了不跌入谷底,我学“钝感力”的必修课,我考“情商”的试,我上“隐忍”的公开免费课,我练“蓄势待发“的瑜伽。生活就是做点有意义的事,阅读让我觉得生活有意思,阅读也给了我一个赋能的过程,让我变成有一个情趣的人。触手可得的书源绵绵不断,这么充实的社会资源你都不抓取,就不要老是怼天怼地怼空气了。


墙角的父亲
——由一张“网课照”所想

这个蹭网的女孩,不是为了玩游戏或玩微信聊天,不是为了看抖音和快手,而是为了停课不停学。
这位蹲坐在墙角的父亲,不是抽烟不是歇脚,而是为了陪伴在外边学习的女儿。
这个院子是村支部的院子,征得同意,女儿来“蹭网”,父亲来“蹭坐”。既解决了自家没网的困难,也省去了一笔高额的流量费。
墙角的父亲,肯定为没给孩子提供好一点的学习条件,而难过抹泪。再贫寒的家庭,对孩子的学习倾注了所有力量,再卑微的父亲,那怕是跪着,也愿给孩子垫高一寸。父亲不是龙,却甘心把生命的鳞撒下贴给孩子。
疫情再无情,我们有亲情;疫情再肆虐,我们有刻苦学习的孩子。
唯愿天气不要寒,但愿父女二人穿得暖;唯愿疫情快过去,女孩回校园;但愿每个农家,不再是被网络遗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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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了,日子有些素(外一章)

春不来时,日子那么杂沓,总有坏消息不断传来,也总有好消息时时传来,我在两种消息间,摆渡心情。
春终是来了,日子素素的,容不得欣喜,戴着口罩匆忙地看一眼初开的花枝,惊慌得如同小偷;戴得口罩邀约一些菜蔬,生怕有谁识得我真面目般惊恐;
春来了,日子必须要素着过,不能参加花的大合唱,不能赶蜜蜂的集市,不能参与月亮的唱诗班,还不能和柳姊姊在太阳下长时间静坐;
春浓了,我还得素素地待着。我不能再说梦行三百里,虽然春风有花田千里;我不能再随意勾兑阳光随心涂抹,虽然阳光握着刷子,四处涂绿色;
春来得恰恰好了,我抱着素心,在45度的锐角里,谨慎地看柳叶黄,看月季泛红的嫩芽,这是皱褶里的歌唱,这是褶皱里的吟哦;
我保持一颗素心,接受2020年的伤痕与阴影,我要有风度的承接,如果不能从中参透一些什么,不能获益一些清晰地认知,那就是没读懂这个春的良苦用心。
是的,春已牢牢地坐稳了2020年的江山,我深深意识到,即使艳阳春里,也会有病毒的偷袭,即使防疫做得再周全,也会遭遇疫情的侵略。那就理智一些,成熟一些,全心全意地抗“疫”,就是最佳姿态。


春的点睛之作

柳,毵毵的,渗出星星点点的绿来,打破了一爿的枯寂;柳,一枝枝的低唱,拨弄着仰望者的心弦。
这个春天多事,柳,还是贴近众生的心窝,用盈盈笑意,款待着众人的目光,用渐密的绿意,给人间一份安慰与鼓励。
暖融融的太阳里,柳,一枝一枝地睁开毛毛眼,逗弄着小孩童的手心;暖洋洋的感觉里,柳,散开柔发,慢慢地梳出惬意,感染着宅居的心;暖烘烘的问候里,柳,把人们憋了好久的浊气,统统换成了清鲜。
拂晓时分,不知名的鸟啼从柳间传来,啄破了寂静的壳。披了新绿的柳并不恼,侧了侧身又归于静处;天大亮了,押着农事韵脚的布谷声,让柳多了些许的芽苞;午间,麻雀们在柳枝间打闹时,把柳的茶杯打翻了,见势不妙,麻雀们全飞到地上,柳的抿嘴一笑,引得麻雀们也相继嘿嘿一笑。
哦,清醒过来的柳,想过一种有意思的生活,比如在水面上照照镜子,比如在风里练练瑜伽,比如在雨里洗濯一下烦闷,或者在月光下闲敲棋子,故作古典韵味。
嗯,柳的扮相是惹眼的。凉风拂拂也好,微风拂煦好罢,柳,只想走实力路线,拒签了流量明星的单,也谢绝了众好友的引荐。让基本功扎实,才是舞台之本,让演技走心,才是获得好评的捷径。
柳,心手相应,斟自己的心境醉,描自己的丰盈媚,和自己的音色笑。
柳,是浓缩的美好,是蘸了酒的诗词,是春初的馈赠,是离我最近的悠悠绿意。
攘攘尘世中,善于思忖的柳,年年更新思维的角度,采写出彰显心灵的篇幅,次次入选进季度选集中。这不,又冷眼旁观了一年的柳,刚制定出一套洞察世情的写作体系,又在疫情的感召下升级了版本,写得“同气连枝,共盼春来”系列文章,文笔丰润,内容丰赡,是这个春天的点睛之作。



悲情昌耀(外一篇)

当年,摘得荆冠的昌耀,在工作单位依然受排挤,连出国访问的名额也被人为地顶替了,文联里谈论他的尽是笑料。有些诗人还自诩说:“我的诗比他写得好。”还有一位公开指摘他的诗是“佶屈聱牙”“政治倾向有问题”。如果昌耀当时是热搜上的红人一枚,单位的所人有会和他攀亲戚的,可他当时是个“罪人”,所以大家轻慢他,不屑一顾他。势利是张脸,是灵敏的测温计。
昌耀14岁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在朝鲜战场上头部负伤。赴青海后,因《林中试笛(二首)》,被错划为右派分子,历经了22年的荒原流放岁月。人世无情,他没有得到相应的尊重和温暖。面对詈骂,他无动于衷。哀莫大于心死,生活流放了他,世界唾弃了他,他拿什么来辩驳?
“静极——谁的叹嘘?/密西西比河此刻风雨,在那边攀援而走。/地球这壁,一人无语独坐。”2000年3月23日,昌耀纵身一跃,让一切结束!
昌耀是“中国新诗史上的一座高峰”,他活着时,没有谁给他一口好气,一张好脸,他死了,人们却用一座“昌耀诗歌馆”,来证明他在这里存在过。活着时,他穷困潦倒,他命运蹭蹬,死了,他留名诗册,被人怀念,多谢人间还有慈悲!

努力读书,爬出底层

在抗击疫情的英雄里,张文宏医生的关于“被人欺负”的言论,直抵人心。
“被人欺负惯了,基本上有两件事:一个是人家怎么欺负你,你也怎么欺负人家,但你如果书读多了,就会选择不跟这些人有关系,那他怎么欺负你呢。”对,君子不和小人置气,小人就是蛆就是病毒,除了害人别无它技。你越计较,它蠕动地越厉害;你越记心上,它就扩散得越狂欢。书,让你明事理,让你心胸开阔眼界拓宽,站得更高望得更远悟得更开,如同穿上了铠甲,恶毒想伤你也是小儿科。你开明豁达,你明朗有正能量,你有心视野你有新境界,你先赢了。书是你的助跑器,让你离开是非窝,让它们依旧在阴鸷狰狞龌龊中,窝里横耍花招吧,它们一辈子是蛆。
“你被人家欺负了,你就知道欺负人的嘴脸是什么样的,那你就要善待比你年纪小权利没你大的这些人,那样这个社会不就很和谐了吗?”从低层中走来的人知道活的艰辛,在欺负中长大的人会有两极分化,或一路开挂一路飙升,拥有宽容和善良,或是一路跌破人格底线,以N倍的恶施以社会。如果你多读书了,悟开了看透了被欺负的根源与来龙去脉,你会选择以德报怨的。书让你识别出假丑恶,培植出真善美的人生底色。
张文宏,一个跑到上海,读完书留下来工作的乡下人,一路被欺负又一路逆袭,在不公平中,保持着耿直实在的可贵品德。他诠释的“被欺负”,是亲身经历,是血泪的奋斗史,更是生命的领悟。努力读书,爬出底层的,不单单是身体,更是指精神,连你的心灵都处于底层黑暗中了,神仙也救不了你的。
在欺负中,你看到了世间的黑人性的恶,当你有一天身居高位时,会高屋建瓴会洞若观火,你也会说出铿锵有力的话,也会说出醍醐灌顶的话,也会是个“硬核抗疫情,金句频出暖人心”的高大形象。这就是从知识里提炼出来的力量,更是从奋斗中淬火出来的憬悟。

 楼主| 发表于 2020-7-23 19:58 | 显示全部楼层


泪目的触动


翠珠、秀花:
你们好!上网学习顺利吧。
这次突发的新冠状肺炎疫情,来的猝然猛烈,一下子乱了国人的生活脚步。防疫宅家还好说,可学习不能停啊。于是,停课不停学——在家上网学习成了学生们的最佳选择。无意间,也一下子揭开了广大农村一个不争的事实:有偿的宽带网还是让某些家庭望而却步,高额的流量费更让有些家长承受不起。况且,平时能变钱的农产品,因疫情而卖不出去。互联网全面覆盖的今天,仍有大量的弱势群体,被遗忘在权益之外。
翠珠、秀花,你们的“网课照”,让国人一夜之间知道了你们的困难,这也证实了我此前的担忧。当得知学生们要廷迟开学,实行网上授课时,我就暗想,这倒是个不误学习的好办法,也是体现我国网络发展的实力,城市的学生还好说,可在农村就不一定了。因为,我的老家算是好的,却还有好多家庭舍不得花钱装宽带网,何况更穷远的地方呢。不是我杞人忧天,而是我有类似经历的体味。
翠珠、秀花,我们都是农村孩子。你们此时为无网而焦虑失落,而当初我曾因无好书可读而深深苦恼。我生活在一个文学盛行的年代,而在农村找一本像样的文学书籍,还是极难的。我曾为借书而饱受戏谑,那种屈辱感现在还有。所以,后来当我站在好书成架的图书馆时,我幸福地想哭。(一般人是体会不到的,有些人可能说我矫情)。现如今,没人再喜欢阅读了,而是抱着手机看抖音和快手。我一直在认真阅读纸质书,认真做读书笔记,好不容易得来的精神富足,我怎能不倍加珍惜呢。
翠珠、秀花,一直以来,大多数农村生活是落后于城镇的,处于生存链的末端,也处于获益的末端。考学不是我们最好的出路,却是一条捷径路。有些人一出世,就生在优渥的山腰,有些人一出生,就生在贫寒的沟壑里,我们都是后者。当我们用劲力气,汗淋淋灰扑扑地爬出沟渠时,那些人早已轻松悠然地坐在山顶,傲视全世界了。以前流行的那句话是:“我奋斗了十八年,才能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残酷的现实让这句话改为:“我奋斗了十八年,还是不能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
翠珠、秀花,这不是我偏执消极,这是我真实的历程。学习,不单单是课本知识,还有社会知识,课本知识是帮我们考学找工作打卡的,而社会知识是为我们立于尘世打卡的。高考是眼下较为公平的一种竞争,而现实却是社会资源的残酷博弈。同样的考分和能力,你争不过殷实家庭出来的孩子的眼界;同样的业务和业绩,你有时斗不过潜规则。我曾愤愤不平过,我曾以卵击石过,最后受伤的都是我。当看淡一切,心平气和后,一切峰回路转。跟优秀的人一起努力一起奋斗,时间一长,优秀起来的自己,也就不单纯要求一起喝咖啡了,而是和他们一起商榷工作探讨人生了;潜规则中,有些人依靠的背景有时会重新洗衣牌,有些人依仗的关系有时会戛然而止,唯苦练的本事才是傍身之技。我要告诉你们,学一样真本事,才是立世之资成事之本。在阶级固化的今天,我们就是为了这个世界更公平一点,去学习去努力去关注下层社会,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翠珠、秀花,是网民利用网络替你们说出了困难,也是网络搜索到了你们的困难。翠珠,在一段视频里,我见已有工作人员,以最快的速度为你们家安装了宽带,我甚是欣慰,相信秀花家也会很快安装上的。你们是农家孩子的缩影,也是网络教育中的一个漏洞,也是相关部门及时打补丁的契机,更是让世人关爱孩子的认知由旧版升级到新版。“学生一个也能少”“孩子一个也不能落下”,正是我们这次战胜疫情的重要一环。
翠珠,我为你的“网照课”配了首小诗,叫《墙角的父亲》:“蹭网的女孩,是为了停课不停学;/蹲坐在墙角的父亲,是为了陪女儿。/这个院子是村支部的院子,征得同意,/女儿来“蹭网”,父亲来“蹭坐”。/再贫寒的家庭,对孩子的学习倾注了所有;/再卑微的父亲,也想给孩子垫高一寸;/父亲不是龙,却甘心把生命的鳞撒下贴给孩子。/疫情再无情,我们有亲情;/疫情再肆虐,我们有刻苦学习的孩子。/唯愿天气不要寒,唯愿父女二人穿得暖;/但愿农家院,不再是被网络遗忘的地方。”
秀花,我为你的“网课照“配了一首小诗,叫《国家的模样》:“你说,为了蹭网/你还总结了一套找信号的规律/这带着得意,还有些狡黠的话/让很多国人掉下了同情的泪/疫情来时,我们在现场/让我们感动的是身处其中的人/那份不屈和乐观,还有学习的态度/和疫情抗争,和命运抗争的孩子们/正是国家的模样。”
翠珠、秀花,愿你们“走红”的时间不要太长,归隐同学中,回归正常生活,继续走心的学习,才是不走样的学生形象。
翠珠、秀花,你们看,你们看,疫情的各项数字每天都在锐减,期待繁花与共!

让我们彼此握手,彼此鼓励,彼此安好!

                                                      祝福你们的阿姨 chs

2020年3月2日




把人生悲剧,过成人生暖剧(外二篇)

上小学时,我们这群农村孩子,对老师的提问,不是回答错,就是保持沉默。老师对女生还客气点,对男生却是狠狠地说:“要是我,早洗把脸上吊了。”农村孩子皮实,对这些狠话根本不放在心上,照旧玩得开心。有的爹娘说的比这个还难听,有时候还要狠揍孩子呢。若放在今天,这些话,忘坏里说叫“语言暴力”,往好里说叫“挫折教育”。暴不暴力,挫不挫折,我们不管,反正缺吃少穿的我们,依旧茁壮成长,都成了庄稼地里的好劳力。
踏入社会后,领导们的狠话多如牛毛,同事间的恶语相向铺天盖地。如果你太要脸面了,只能去自刎;如果你觉得自尊心受折磨了,唯有一跳了事。况且,有些事不是你的错,往往是某些领导,眼里有成见,看你不顺眼而已;某些同事,对你出了一点成绩的爱好心生酸水,想办法打压你一下罢了。如果你去自刎了,如果你去跳楼跳井啦,正中了他们的心怀。你要是没妨碍公共秩序,没没妨害他人的财产和生命,你就是一个好人,一个努力做事活命的好人。面对不明来由的恶语和白眼,就要皮实一下,学会淡化和坚强,学会有气度和胸怀,要卖力践行那句流行话:“一是坚持,二是不要脸,三是坚持不要脸。”理想路上,磕倒了哈哈一笑,摔倒了,说句自嘲的话,绊痛了调侃一下自己,也算是心理上的成功了。人生一场,无非是互相笑笑,笑完了,继续赶路。
人的心很大,也很小,把玻璃心修炼成钻石心,就是有弱小走向强大的过程。腆着脸,耐着性子,接受各方面的嘲讽,学着在耻辱中活。活直活好,不是丢人现眼,不是死皮赖脸,而是对恶人的有力还击。梦想路上,放低身段,能曲能伸是必备的品格。那些成事的人,哪个不是把脸面和尊严撕下来,任别人践踏。你在成事前,你的脸面和尊严最廉价最不值钱。,有一天,你用倔强撑起的万丈光芒,会让那些冷眼与闲言一文不值。
早一点受挫折有裨益,有了防御能力,有了抗击打的能力,啥黑脸都能看,什么夹棒带刺的话都能听。你没这个肚量,就不能把人生悲剧,过成人生暖剧。


看人生百态

看人生百态,不是为了哈哈一笑的消遣,不是为了投以白眼和撇嘴,更不是为了喋喋不休地宣扬什么,而是让你学着体会生活,试着懂得人世风情。你很是普通,你和大家一样,都为稻梁谋,都有哀乐喜怒。别人身上发生的囧事,难事,糗事,肯定也会在你身上发生。你不是一个孤岛,也不是孤立的个体,你和这个世界千丝万缕,你和这个人类休戚相关。
今天,你心里泛酸地看他起高楼;明天,你心情复杂地看他宴宾客;后天,你喜气洋洋地看他楼塌了。只是啊,风水轮流转,下一轮的荣华富贵可能就是你家,下一轮的祸不单行也可能就是你家。
手眼通天的人,看不起邋遢的邻居,看不上贫穷的亲戚,他们张狂跋扈,得罪了所有的善良人;人脉资源丰富的人,上演着一幕幕,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剧情,树倒猢狲散时,引不来大家的同情。别说他人有仇富心态,也别说他人有落井下石的爱好,有些恶果还真是你自己埋下的。
人要有权力,说啥都是权威;人要有背景,说啥都成立;人要有江湖地位,说啥都能上热搜。如果你有权有势时,走路横着走,睡觉竖着趟,当有一天,你人设崩塌了,自会陷入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的地步。
看人生百态,看的是一种生命生态,看的是一种人间生存链,你是其中一环,事事与你相关环环与你相连。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用恶毒把自己埋进深坑里,别用不怀好意把自己弄进陷阱里。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的阴暗面,老天早就标好了价格,你有能力让老天降价吗?


如此江湖

任何一个单位,都是一个江湖,别只顾看摩天大楼,别只管艳羡白领的高薪金领的优雅,要知道,那些进进出出的红男绿女们,有扯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
越老的单位越扯不清,上一辈子的恩怨和下一辈子的恩怨纠缠,不是一部两部长篇小说所概括的,也不是一部两部狗血电视剧所上演的。他们中的有些绯闻,比小说还小说;他们中的有些纠葛,比电视连续剧还精彩十分。
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让你难以插进半只脚,就是挤进去了,也会很快葳脚。你初来乍到,若不机灵小心点,就极可能踩到雷区,雷区可不是玩具不是冰激凌,而是让你自焚让你自毁的秘密军事武器。“人心存善良,更应懂自保”,自保的最好办法就是少说话,听不清的就“哦哦”,拿不准的就“呵呵”,弄不懂的就“哈哈”。
别被表面现象所迷惑,虚与委蛇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别以为当面热情拉手问候的人,就是好姐妹铁哥们,关键时刻,他们向对方踢的暗脚稳准狠,她们向对方挠的痛最直接到位。是啊,一个锅里抢食这些年了,谁不知道谁呀。他们是互相笑话互相拆台互相诋毁,又互相恭维互相夸赞互相开玩笑,就看谁的厚黑学学得扎实了。
任何一个圈子都是一个江湖,每个圈子都是挤破头地想上位想捞利益,你这新人就是化成一滴水,也难渗透进去,况且在渗入时,早被恶势力所吞灭。你唯有甘心被同化,才分到少许的空气阳光和水。
当你好不容易进入某个圈子后,要认清寨主,更认清寨主的心腹们,那些所谓的“小官”,都是和寨主一伙的,寨主发话,他们跑腿,没有办不到的事,没有搞不定的人。进这样的圈子了,你别想得到认可得到重用,别想有任人唯贤这一说,让你活命就不错了。在这里,别讲才不才华的,能力不能力的,会装会算计会谄媚就OK了。
看清了江湖的本相,你还要佯装不知水的深浅海的长宽,长期当个傻白甜,否则,只能是挨整挨踹挨斗,弄不好,他们会找个充分理由请你出局。其实,多挨山头山腰山脚的拳头,也是多福,那样会削去你的尖锐和敏锐,等你学圆滑了,学会识别眼色了,就会生存了,会生存了,自有你的江湖席位了,到那时,你会自豪地说,我整个的生命和精力都献给了人类最壮丽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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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蝶须破茧,练笔正当时


推窗,望春

这些天,一大早起来,我总要先推开窗子,看望楼下的白玉兰树。每一年,我都是以这样的方式,看着它开花看着它落花,再看着它长出绿绿的叶片。今年,也是如此。
疫情下的玉兰树,与往年一样沉着,托着骨蕾,承接着阳光承载着夜雨,倾听燕语雀鸣和风的呢喃,只是今年骤减了孩童们的笑声,和大人们的散步闲聊声,好在大家衣食有保障,每天的万家灯火下,是不变的橘黄色的幸福安居。
疫情在减弱,暖色在增加,玉兰白色的魅力在叠加,大清早地望下去,越来越抢眼,给人的喜悦也在上涨,你看,有好几朵绽了一个瓣在闯线了呢,后面的跟跑者更多。
看完了玉兰树,再看看柳树,三棵柳早就绿得满杈满枝了,每天都摇摆着柔枝,盼望着背书包的孩子们,能在下午放学后,蹦蹦跳跳地经过它,对了,今年的柳哨多了好些型号,希望摘掉口罩的孩子气,吹得快快乐乐,吹得起起伏伏,吹得美不胜收。
清明节要来了,柳枝们要用深情的绿意,帮居民们驱走惶恐不安和焦灼,这是它参与防“疫”战“疫”的方式,让2020年尽快回归静好的状态,是最好的“疫”绩了。
还有楼下的迎春花丛、紫李树、榆树和草坪,开花地开花,发芽地发芽,泛绿地泛绿。花圃里的月季、芍药、太阳花、大丽花们,都在以不同的方式迎接这个不同寻常的春天。
每天一早,我推窗看春望春,哦,春天欣欣然地来了!芬芳飘逸的春天来了!这个乖舛的春天,我怎能辜负!且让我以最好的笔力,为抗“疫”的英雄们唱赞歌抒华章;且让我做个内心有诗意的人,看春天出类拔萃的各类景色……


三月刨地忙

这处地,大大小小有四五十块,大的有二十平米,小的也就几平米,零零散散地占了整个坡面。我们这里的地半是山地半是丘陵,坡宽地薄,祖祖辈辈广种薄收着,刚刚温饱。凹地稍好些的,种了小麦,这坡地只能种些花生地瓜了。
已有了两年农龄的我,对刨春地已轻车熟路。先用镢头刨完一小块荡平,再用铁锨把周边折平,就像一个蓬头垢面农妇,梳洗打扮了一番,自是漂亮了起来。一小块一小块地刨下来,竟有了小半坡的周周正正,心里自是舒坦了许多。土质稍好些的,会调沟种地瓜,只要有地瓜苗,现在就可栽种了;土质差些的就种花生,但愿埯花生前,下场透雨,小雨也可以,若天旱了,又要挑水埯花生了,那样慢又太劳累。这些地种出类的花生,皮薄仁满,种出来的地瓜,格外面,切地瓜干最好。谷雨前后,我会拿些豇豆种豆角种,沿着地堰边埯种,夏季时节,那胖乎乎的豆角甚是喜爱,秋季时,熟了的豇豆荚挂在伞头的稞上,让你直乐。
这处地,是前年生产队又重分的,当时是我去抓的阄,正当我担心地差时,母亲看了地回来说还行,父亲也看了回来说不算孬,我这才放下心来。就在当春,我和父亲就又开垦出了十来块小地。
坐下来歇歇,磕磕鞋里的土,剐剐镢锨的湿土。因扯荒草捡石头,手上又扎了好几个刺,没事,回家拿针一挑就行,我常拿自己的手做试验,现在都成“挑刺”高手了。太阳暖得想让人睡觉,风儿轻轻地拂过,远处的麦子青青的,近旁有苦菜开白花黄花,有苦碟子开黄花,还有好几棵桃叶鸦葱,端着明黄的花朵冲我笑,我随手扯了一棵,捋掉土沙,先嚼梗的甜汁,再嚼花的蜜甜。
太阳暖得像毯子,风儿暖得像绸缎,有点口渴的我,斜靠在堰边,想起最近收听的《平凡的世界》,进城当揽工汉的孙少平,也不知有没有前程?……嗯,不想了,刨地要紧,我起身伸个懒腰,心里盘算着:再刨大小十块就回家,对,就十块!十全十美嘛。说干就干!你看,苦菜花上有蝶儿在飞呢,忽想起那首电影插曲,便哼唱起来:“苦菜花开,闪金光……


成蝶须破茧,练笔正当时

当我在生产流水线上,熟悉了操作规程后,每天的生活大同小异起来,无意中陷入了一天就是一年,一年就是一辈子的模式:上班下班、点名考勤、开安全会或其它会、一轮轮的打分下岗、等着发工资等着退休等着一声不响地老去。听着各级冠冕堂皇的话,看着女人们尽兴地施展拳脚,还要接受某些男工们荤腥N级的话。我就暗暗地想:我这一生就这样一眼望到底啦?我的梦想和理想哪里去了?此时的我,不再天天阅读,不再年年写日记,特别是有了孩子后,天一亮就没头没脑地忙,一天晚到晚的焦头烂额。
直到孩子上托儿所了,我才在喘气的空隙考虑起自己的人生来,我决心要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以便给自己的人生赋予一定的意义。做什么呢?我挖空心思地盘算着:珠算底子薄,书法基础浅,画画没天分,学音乐五音又不全,女红不通烹调不想学。思来虑去,觉得还是练笔好一些,毕竟迷恋过老汪羡慕过琼姐姐。方向确定了,我还是拖拉了一年多,直到在一个落叶的晚秋,一片朦胧的诗意中,我对自己痛下杀手:不练就不发“心”酬!
一个人不做事很容易,一个人得过且过地混世也不难。如果你真做点事可就难了,做不成,一圈一圈的人嘲笑你,你有点小成绩了,就引来一轮一轮的非议。写不好时,我是同事眼里的大笑话,写出一点样子了,我是大家眼里的怪物,我是告状人嘴里那个不干活混工资的闲人,这些年来,我常被360度无死角地碾压和吊打。
我看过听过很多追梦人的报道和事迹,他们没一个人逃过这种困厄和僵局,他们有的破茧成蝶了,有的被迫陨落了。我以浑不吝为保护衣,以集腋成裘为招数,边打边坚持写,发表不了也写,获不了奖也写,没人肯定也写,我写故我在,我一直走在写的路上。
在无数个深夜里,我饮泣我审视我反思,质问自己练笔的价值。我们老家有个说法,说人来世上,老天爷给了你一件缝了好多兜的大衣,你先掏哪个兜,哪个兜就告诉你今生能吃哪碗饭,比如你若从一个兜里掏出一秆秤来,说明你这一辈子是个生意人。我贪婪地把大衣所有的兜掏了个遍,唯有一个兜有纸笔,也许这就是我今世活命的资本和家什了。
练笔路上,我看到了人性多层的恶,也看到了少许的善良之光;练笔路上,我去看不同的生活方式,去学习不同的思考纬度;练笔之路,让我知世故而不世故;练笔之路,让我学会了如何求同存异地活。长长的生产流水线,没让我变得太迟钝太愚笨,我一直在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在给自己的人生赋予意义。泰戈尔说:“你今天受得苦,吃得亏,担得责,扛得罪,忍得痛,到最后都会变成光,照亮你的路。”你看,春天来了,成蝶须破茧,练笔正当时。

 楼主| 发表于 2020-7-23 20:00 | 显示全部楼层
被病毒当作人质的日子里


被病毒当作人质的日子里

被病毒当作人质的日子里
放下焦虑,恐慌和杂乱无章
用诗歌和时日周旋
用随笔和时间斡旋
有时赢有时输,有时不输不赢
我像一滴浓墨,饱蘸热情
落于闲云野鹤的宣纸上
有淡淡的梅影,摇曳于尘世


帮我虚度时日的人

读过波德莱尔,读过马拉美,读过狄金森
读过茨维塔耶娃,读过济慈,也读过惠特曼
他们是那些年帮我虚度时日的人
在众多被人遗忘的天气里
他们帮我取暖,帮我数太阳数月色
他们和我一起咽下残羮剩饭和冷言冷语
直至现在,我仍用衷情语言捧出诗行
这是我用心碰出的铃声,一路踩出的绿色情怀


颓废的读者

他和她的故事在128页上荡气回肠
而在129页上仅仅是行省略号
我在129页上久久逗留,痴痴回味
把长长的,长长的叹息吐给了128页
很晚了,我还独坐在两页的墙角
直到愁闷开出了花,被下弦月托起


赖在深深的尘世

这些年来,我安静地待在生活一角
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世界,经受着人生的黑刺
始终带着一颗心,带着纸和笔
默记下红尘里邂逅的人和事
让我的理想活到纸的深处墨的爱处
外界喧嚣,我并未同步喧嚣
遵从内心呼唤,寂寞地做自己
顺应人生季节长出叶子,开出花来
也可以说,我是赖在深深的尘世里
用自己的语气,写满腕下的摞摞稿笺


生存的意义

先是一茬押着一茬的庄稼作物
构成了我辛劳的农耕生活
后是一班押着一班的生产计划
组出了我辛苦的工业生活
这两种背景,先是融合后是揉合
加深了我生存的意义
文学梦想是撒下的任性芝麻盐
生活不给我香,我给自己创造香
生活不给我视野,我给自己营造牧歌


上午和下午

又一个上午过去了
我人生的众多上午都是这么过去的
——一杯茶中,引不出几首短诗
买买菜刷刷碗,就到饭点了

又一个下午过去了
我人生的诸多下午都是这么过去的
——看两集肥皂剧,发发呆
太阳以最大的钝角告诉我:
天色将晚



为了与今天的阳光匹配


温习

“有人站在心里停滞不前
有人站在原地等一切出现”
哀、伤、怨、悲的歌词击中了我
度娘后获知了歌名,便视俗日的背景曲
要经过多少人生茬口才有此领悟
要经过多少次透不出气来的经历
才一点点懂得生命道理
歌词,是词作者的写照
曲谱,是曲作者的镜子
我躬下身,心低垂
与其共温习这人间的悲与欢
作品,是一个作者的安静
静默里却放纵了千里波涛
“有人站在旷野独自呼喊
有些忧伤不知何时会消散“
柔软的词曲,让我掉进了情绪的暗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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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与今天的阳光匹配

为了与今天的阳光匹配
我必须全部摘录某篇美文
并奉上我的敬意与爱意
这美丽的文字,帮我心旅行
这醇香的文字,是生活写给我的情书

为了与今天的阳光匹配
我必须写首满意的诗歌
让每个字词鱼儿一样撒欢
最活泼的那一句
鲤鱼一样跳跃成了经看的标题


信息肥胖症

这段时间,我患了信息肥胖症
大量安静被掠夺,大量时间被窃取
为了减肥,我把手机降为生活服务员
适时地沏茶倒水,必要时做点亲情点心
书籍才是与我畅谈的良师
书写才是让我开心的家人


鉴别

听多了揶揄的话
我能判断出其中的酸性成分
我揶揄的回复,放足了碱性成分
混迹于红尘这些年
我学会了运用鉴别人性的PH试纸

那个自以为是贬损我的人,人品寥寥
我不愿再踩臭恶心自己
转身,把它删除
那个不惑了好几年还信口开河的人
有着广阔的是非区域
把它鉴别进黑名单


废品

有一摞书从架子车上滑下来
摊倒在地
我跑上前扶他们起来
他们有的是高冷的专业书
有的是高贵的复习资料
有的是傲骄的成功书
还有几本自费印刷的诗歌散文集
他们的外套还是崭新崭新的
我愣了好几秒钟


胸怀

我在看不见的手段里,学着认输
我在弄不懂的**里,学着承受
我在时不时的哂笑里,锻炼情商
我在不得不的挫伤里,加强钝感力
有人说,胸怀是由委屈撑大的
我咽下了所有咽不下去的


端子

有人戏称自己是打酱油的
其实,打酱油的专用工具叫端子
一端子,恰好是顾客想要的斤两
如果你的手稍稍一歪,就是肥差
打酱油,也不是简单的事
也需要技术和良知



亲爱的云朵


亲爱的云朵

此前,经过这里的云朵
会静坐半个上午,喝喝茶赏赏景后
才慢悠悠地飞过
而此时,路过这里的云朵
会戴着口罩,快步离去
亲爱的云朵,请原谅我们的贪心
新型冠状病毒是给我们的最好警示
以前,我们只知道赶路,只知道竞争
不知道歇歇脚的重要性
不懂得急于求成的代价
直到突发的疫情,打翻了这个春节
打乱了所有国人的生活秩序
才意识到贪心的病菌有多可怕
当我们的健康受到威胁
当我们的自由受到限制后
才明白幸福不是躺在病床上数钱
而是大人孩子安好,国民安居乐业
亲爱的云朵,我们正万众一心抗“疫”
我们正同舟共济战“疫”
当你下次经过时
会一有个战后重生的我们         
会有一个全新生态,心境晴朗的我们
亲爱的云朵,请相信我,相信我们


那年月的事

那一年,遭遇了前年未有的大旱
我和娘挑水,先后把玉米苗浇了近四遍
我的双肩磨出了血,又结了痂
快开学时,才等来了一场透雨
而那一年的公粮任务尤其多
大队里的喇叭一天到晚地喊
我和娘把好的,晒干的玉米装满了四大袋
用小推车推着交公粮
N年后,我才知道交公粮是有钱的
——比市价便宜一些
而我一直以为种地就得交“地租”


眺望

如果眺望,会看见楼群的三次方
如果眺望,会看见田野的四次方
如果眺望,会看见村庄的N次方
如果再眺望,会看见1990年的我
坐在地堰边,边看着村子的全貌
边幻想当梦想的酋长


折了翅的梦

我从一首校园歌曲中,拜访了中学生活
我从一首朦胧诗中,拜访了青春时代
我从一首老情歌中,拜访了三十岁
我从一部电视剧中,拜访了四十岁
这些拜访,是我记忆里的折痕
我曾极度渴望是经历中的女主人公——
被老师同学喜欢,被爱情宠爱
被工作任用,与同边同事互相善待
只是呵,都是些了折了翅的梦


“谢谢你”

如此好的一本书,让我像捡金币
一页一页地捡,高兴地直想唱歌
我把捡到的金币,用笔记本当包袱
系成褡裢,乐颠颠地要回家
我对书深鞠一躬,说声“谢谢你”

如此读不下去的书,实在引不来倾心
我礼貌地合上书,轻轻放到原处
并不是转身就走,假装要游览别的书
决定走时,向书深施一礼说声“谢谢你”


接受

冰接受了融化的命运
悄悄萎谢后,汇入水花中
灯火,接受了天明的事实
把自己掐灭后,隐于晨光中
单车,接受了速度慢的缺点
就瘪了车轮,蹲倚在墙角
学音乐的孩子,接受了低的考分
锁紧了梦想,只弹生存的曲子
我,接受了不及格的文学考试
抹了抹泪,把每个年龄的格子填好


短途旅行

随手闲记中,偶尔扯出漂亮句子
花一样开得我直笑
再写,不自觉又组出精彩段落
红樱桃般冲我乐
多么愉快的短途旅行啊

我用部分愉快买了条柔情蜜意的丝巾
美美地围在标题的脖子上
小小短文多了八分半的妩媚


 楼主| 发表于 2020-7-23 20:01 | 显示全部楼层


爱握一杆秤的柳


爱握一杆秤的柳

早春的第一棵柳,爱握一杆秤
称点阳光当胭脂,称点细风当摇曳
称点细雨当墨水,称点月光当投影
称点啼鸣,当钢琴曲

早春的另一棵柳,也爱握一杆秤
称些朦胧当诗念,称些念想当童谣
称些俚语当格言,称些绝句当家书
称些晚唐诗,当言情小说读

早春的第三柳,极爱握一杆秤
称几两李白的狂狷,称几两杜甫的深奥
称几两白居易的亲民,称几两李商隐的晦涩
扮成一介秀才,进入春天的高光时刻


语文课

《春天来了》的课文,朗朗上口
节气老师领着我们读了几遍
便要我们分出段落,并归纳出段意
我听老师的话,又默读了两遍后
分成了六个段落,归纳出了段意
第一段:立春;第二段:雨水

第三段:惊蛰;第四段:春分
第五段:清明;第六段:谷雨
节气老师用微笑表扬了我
并要我总结出课文的中心思想
低头沉思时,一枝迎春来蹭我的脚踝……


欠费

像往日一样拧开早晨的水龙头
却没有流出哗啦啦的阳光水来
哦,向天空所交的水费用完了
我先得到晴朗的银行交费
下午会有阳光的


山路

有人走的时候,山路是张开翅膀的鸟
人起伏的脚步,和着路的扑闪
二者依着山体互相押着韵,贴着心
连山花和野果子们也来凑趣儿
人走过去了,山路还扑闪着翅目送
人走得没影了,山路才侧躺着休息
山雀们在路背上蹦跳,或是大喊大叫
山路一点也不生气,只顾眯着眼假寐
又有脚步声了,山雀们呼地散了
山路又闪动起翅膀,开始新一轮工作


被包装的句子

我写下一个简短的句子,素衣素袖
我添了几个动词和形容词
句子就含情脉脉,面如傅粉
又加了一些副词和介词
句子如着华服,高贵出行
这个被包装的句子——
从阡陌里走进小城
从小城走进大都市
这个明眸善睐的句子,八面玲珑
脚下是被风尘碾碎的素朴的壳




由奢望到希望,她用了十年
由希望到失望,她用了十年
由失望到绝望,她用了十年
为了防止再萎谢,她用“狠心”当壳
只是这壳太薄了
风一吹就裂,太阳一晒就脆


理想与梦想

我在父亲待了一辈子的单位
打发着自己的一辈子
父亲用低工资为我们撑起了一个家
实现了人生理想
我用不高的工资豢养的文学梦想
并没有养壮我的心境,没帮我跳出困窘
它止不了痛,挡不了风和雨
我一路活得将就,活得卑微
一路的低眉,未沉默成金



春风送来处方签


春风送来处方签

春来了,春来了
面对肆虐的疫情
春风这位老中医,仙风道骨
在望闻问切后,他用小楷写下:
“病毒无情,人间有爱”三两
《武汉伢》《中国力量》的歌词各六钱
“保护自己不添乱,不信谣不传谣”五两
“武汉加油!中国加油!”八两
另外防护常识九钱。用水煎服。”
我向春风躬身一礼,并安方抓药
回家来用中国文化底蕴的砂锅,细心煎
苦且浓的汤汁告诫我:
“切记,心不可再贪婪,物不可再横流
清心寡欲,按体所取,方为妙。”
我躬身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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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石桌

小区的石桌,有多只圆凳围着
好多天了,夜晚没有了玩耍
中午坐下的不是鸟鸣就是阳光
下午坐下的不是阳光就是鸟鸣
昨天有薄雪歇过脚
大前天有阴云来休息过
疫情里的小区,很是安静,没了热闹
出入须登记,出门要戴口罩
偶尔,石桌前坐下了历史,过去和思考
他们都沉默着,都戴着口罩
二月七日的九点,戴着口罩坐下来
轻轻地,说出了李文亮医生的不幸消息
时间咯噔地停了一下
石桌闷吭了一声


在商场的某个角落

在商场的某个角落
我抱紧几缕背景音乐的音符
行云流水般的曲子湮没在购物人群中
没有谁在听,也没有谁在意
从指尖下流淌出来的全部情感
不甘心不情愿被商场吸纳
我失落的处境与弹琴者都契合
我们一直抱着激越在人世中
渴望被梦想接纳被理想认知
生活却一直对我们无动于衷
琴声如泣如诉,痛苦不可抑制
我掩面而泣,迅速离场


螺丝

词语们是一个个螺丝
需要我准确无误地拧到红色横格线上
还要用检查的扳手拧紧
当句子段落们良好运转的时候
生产出来的篇幅才是抢手美篇


如果李煜是网络写手

如果李煜是网络写手
他用不了多少作品就可成网红
更不用扒他的身世背景和前世经历
如果签约,他是第一个
如果付费,他是最贵的那一位

其实,李煜一直就是网络写手
他的作品被一代又一代人点击阅读
他的前世身世被一回回翻出来忧愤
其实,李煜早就是网红
他的《虞美人》一直高居词的榜首
被敬仰被模仿被膜拜被追捧被打赏


删掉的微信好友

第一个,是她太“能”了,病毒一样扩散
第二个,是她太自恋了,把个“官”看成家产
第三个,是她整天沉默,问她好也不回
第四个,是她太挓挲了,我的底线装不下了
第五个,是她太爱偷窥了,让人害怕
第六个,是她早就删掉我了
第七个,是我不小心删掉的
第八个,是她老给我发新闻链接
第九个,是她总给我发美容美发的广告
说真心话,除了想把第七个捞回来外
其余的,呵呵,算了吧


小说家们

她①没一句真话,她②三两话也存不住
她③搬搬东家弄弄西家,她④淌过异性的河流
她⑤最会摘功劳的桃子,理直气壮颐指气使
身陷优秀小说家们的作品,我暗自给她们定位
她①虚构的小说最畅销,她②的市井小说最接底气
她③是穿越小说的好写手,她④是新生代的言情写手
她⑤的盗墓小说是每个年度的最佳
我吃不到猪肉,也可以喝到猪肉汤
这不,我竟聘到了小说编辑的岗位


烟瘾

一没事时,他就摸烟一样摸出手机
一闲下来,她也像模烟一样摸出手机
无聊了,我也像摸烟一样摸出手机
我的老领导,左手摸烟,右手摸手机
像一位前线指挥作战的将军
我们烟瘾越来越大
吐出的新闻烟圈圈越来越多
我们彼此投入,彼此处在二手烟中



春在窗外

疫情下的“宅”

疫情下的“宅”,愿用“懂得”
向二月籴一场初春的雪
向三月籴一场潺潺的雨
向四月籴一首《你是人间四月天》
向五月籴一些姹紫嫣红
向六月籴一些郁郁葱葱
疫情下的“宅”深深体会到了
世上最珍贵的生活是井然有序
日子中最贵的“米”是平静是平安

疫情下的“宅”,愿用“虔诚”
向七月籴一街车水马龙
向八月籴几场消夏晚会
向九月籴一坡果实累累
向十月籴一首《今天是个好日子》
向十一月籴一些安居乐业
向十二月籴一些国泰民安
疫情下的“宅”,有了脱胎换骨的认知
有了异于以往的价值取向


春在窗外

春在窗外遛达
拎着一场小雪,提着半桶寒凉
还有好几麻袋的风
他也是来战“疫”的,来祛病的
淋淋的化雪声里有杏花桃花的影子
湿润的空气里隐约有燕的呢喃声
窸窸窣窣的风抱着好兆头的枝蕾

春在窗外布置作业了
要我勤开窗通风,要我出门戴口罩
要我积极参与“战疫情”的诗文创作
要我静赏各首“抗疫”的公益歌曲
要我细读《好的故事》《一朵午荷》
春布置的作业,我一样一样做好
不求红对号,只求事事笑春风


春天的诗篇

某年,我捧着一封未拆的信
来到春的坡上。等
喜欢的风,接过来展读
我停下了紧张,停下了喧嚷
静默都攥出了汗
风,抬头明亮的眼神时
有云朵被赐了金边
信的一些话开出大朵大朵的玉兰
另一些开出了一树一树的桃花

这正是我反反复复做过的梦
也是唯一来扶稳我趔趄的梦
读懂一封信的心,没法用秤称量


张的领悟

为了他,她甘愿低到尘埃里
在尘埃里,也甘心开出深爱着的花
可他用她蕊的蜜,与人逍遥
连弃了她枯了的瓣,也心安理得
许多回,她蹀蹀躞躞地挽留
好几年,她痴痴怨怨地期盼
对着江面泫然而泣后
她决心用一笔不菲的汇单买断一切
是啊,她可以为爱低到尘埃里
却没有谁来爱尘埃里的自己
多么痛的领悟




每每翻开来
她就款款地从纸面上走来
她是我陌上归来时的喜悦
也是我三三两两的细腻笔调
因为她,我在汉字草木间找芬芳
因为她,我心中诗意绵延流淌

她,用世间所的好
来医沿治我心间的伤
她,使劲拽着我向前走
让我拥有了更多的自己


写信的年代

提笔给你写信时
快乐都泼洒出纸沿了
把信叠好放进信封时
旁边的墨水瓶都在打趣我
踏上邮路的信
还是一路洒着快乐的水滴
幸亏我俩的学校就隔两个乡镇
要是相隔两个省份,可就麻烦了
还好,你说你读到信时
快乐还有四分之三呢


轻轻

外面下过半夜的春雪
院里院外,村里村外
阳光轻轻地散开来
春雪的气息迎面扑来
不知不觉,有雪水滴下房檐
以雨的声响,轻轻和我说:
“春醪,要开坛了。”


要报之以珍珠

凡成功的人,背后都是一部血泪史
那些数不尽的排挤和欺负,可榨碎心扉
如果没有凤凰涅槃,向死而生的决心
你会在外界的干扰下,沦为囚徒
被人摁在地上狠狠地摩擦摩擦的经历
是命运给你的成堆砂砾
若没有强大内心步步为营
就不会把自己磨成珍珠


幸好

幸好,他们只是奚落我
幸好,他们只是侮辱我
与其他们掌握了生杀大权
不如让我受奚落受侮辱吧

幸好,她们只是奚落我
幸好,她们只是侮辱我
与其让她们掌控了他们
不如我受奚落受侮辱吧



 楼主| 发表于 2020-7-23 20:02 | 显示全部楼层


抄袭是病毒(外一篇)

正当大家积极战防“疫”战“疫”时,正当大家为抗“疫”英雄们呐喊点赞时,一个极不相称的事传来——名师胡红梅的抄袭事件被扒了出来,一时霸了屏,一下子辣了人们的眼。
抄袭,在如今已不是新鲜事,相信胡红梅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这些年来,关于抄袭的新闻沸沸扬扬,从小说到电视剧,从学术论文到音乐领域。大家抄得毫不留情,抄得热火朝天。有时,原作没红,剽窃之作却红透了天。有些原作者就是发现了,出于人力物力等原因,也就忍了;有的原作者就是去对簿公堂了,大多时候也是赢了官司输了心情。现在出现了一个相关的热词:融梗。如果你“融”我“融”,大家一起“融”的话,我们的文艺一定不是进步。
我们的教育本是清水涟漪处,结果竟成了浑水深水处,如果我们的老师们抱着抄袭的“病毒”去教学,我们广大的孩子能身心健康吗?
才貌并佳的老师,荣誉等身的名师,如此甚好的一个神坛人物,却成了一个大笑话,如此滑稽地落下幕来,讽刺了谁?被撤离了职务,收回了一切荣誉的胡红梅,还要面对抄袭所带来的后果。树立了多年的典型,訇然倒下来,成了一堆废墟,到底掴了谁的脸?树立了多年的美好形象,狼狈地塌下来,成了一地狼藉,到底翻了谁的车?
第一原创是出书的标准,更是要严格审校的,如此大抄特抄的“书”,审核者去了哪里?成绩与荣誉多少是要匹配的,这样才让人信服佩服折服,频频地颁给一个有“拿来”癖好的名师,如此大的一个评选漏洞,没人发觉发现?这样一样假的“白骨精”,让辛辛苦苦工作在一线的老师们,情何以堪啊?
没有正气的环境,就没有正能量的风气,没有潜规则的“扶持”,就不会出现“野味”通吃的人物。新冠肺炎疫情给了我们极大的沉思警觉,胡红梅所带来“教育病毒”,如果继续扩散传染,不是在外戴戴口罩,在家禁禁足,就能成了的。“讲台是个神圣场所,学为人师行为规范”,否则,长大后的孩子们拿什么匠心去奋斗?拿什么样的知识理念去开启中国制造?那就首先,让我们拿原创的教案去教学,拿高一点的师德去面对我们“八九点钟的太阳“们!
(愿胡红梅接受教训,以此为戒,如果真有才学,会实至名归的。)


疫情里的两件法宝

(一)
“现在呀,要是出门没戴口罩,就像没穿衣服一样。”买菜时,听见两位老人打趣地说。是啊,自新冠肺炎疫情以来,不起眼的小小口罩,成了新宠儿,成了人们出行时的身体和心理的救命草。
那天,我去看父亲,返回时把口罩给忘了,结果,见路人都戴着口罩,感觉自己像个罪人,拖了大家的后腿,便低着头以最快的速度逃回家,一进家门,我对家人说,这个时非常期出门,可以忘了手机钥匙和钱,绝不能忘了戴口罩。
多年前,口罩在人们日常生活中,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若不是有鼻炎之类的疾病,或是工作需要,难得有人乐意戴口罩,要是没事戴个口罩,不是引来异样目光,就是引来熟人们的大堆询问。有了雾霾这一说后,口罩才有机会进入人们生活中,有霾时,就戴戴,霾一过,口罩也就丢一边了。风水轮流转,今年口罩家。没有它,人们不能买菜不能上街,不能上班不能乘车,口罩成了打卡器通行证。
因为口罩,大家排长队买不到时,会焦虑恐慌;因为口罩,有些骗子想发不义之财;因为口罩,有多少哄抬价格的药店被罚关门;因为没戴口罩而被拒绝放行的人,有的发飙有的受处罚。口罩,成了检验一个人道德水准的简便工具。
愿抗“疫”胜利后,口罩是家庭的必备品,愿回归岁月静好的人们,不要忘了口罩的功劳。

(二)
如果没有互联网,各类疫情的相关文件,下达得不会这么快;如果没有互联网,我们的学生们无法用网课照常学习;如果没有互联网,那些疫情新闻图片和视频,不会以海量的视角告诉我们;如果没有互联网,在家禁足的日子,没剧追没游戏玩,不知要单调多少倍。
有人说,是互联网让中国弯道超车。你看,连卖菜的大爷们,都有了自己的二维码。哪国的老人会如此与时俱进呢?你看,国民一起“抖音”,抖出了风采, 一起“快手”,快出了喜悦;你看,全民一起发朋友圈,一起晒生活刷存在感。
有人风趣地说,在大街上,连要饭的都要你扫码呢。还有人说,智能手机就像过去拴在狗脖子上的铃铛,时时刻刻告诉朋友和家人你所在的位置。智能手机让互联网来得更猛烈了些。调侃也好,幽默也罢,互联网就像中国人的粮田,上网就是种田打粮了。
互联网是中国硬核,互联网是战“疫”的先进“仪器”,帮我们复工的复工,上学的上学,淘宝的淘宝……



新闻记者

俗话说:“瓜无个个圆,人无样样好。”所以,老人们常说:“人啊,做事不能太绝,说话不能太满。”
张家三嫂子是个爱打听事的人,也是个爱传播事的主,谁家有个鸡毛蒜皮的动静,可就兴奋坏了她。不打听出个七荤八素来,她是睡不好觉的,不传个人人皆知,她那顿饭是吃不香的;张家三嫂子又是个眼眶子高的人,谁家的米也没她家的圆,谁的鸡也没她家养的好。她看不起的人用眼皮子夹,她听不上的事,那白眼翻得可够北斗星,那嘴撇得可触脚下地。张家三嫂子的家大门外,就是一石碾,一天到晚推碾的人不断,这里就自然成了她说事听事议事的好地方。如此黄金的地段,如此出挑的一个人,可谓天时地利人和呀。村里人把张家三嫂子戏称为“新闻记者”,那盘石碾就是“新闻发布中心”。你要是生了好奇心,想知道村里的啥 ,只要到碾前一站,保准你搜罗到一大筐。所以,村村里村外有点啥事,张家三嫂子知道了,就等于全村人都知道了。
“看看,她又和儿媳妇打起来了,头发都揪下来好几缕呢。”一大早,刚来了个推碾的,脸没洗头没梳的张家三嫂子,就发布了她的“头条新闻”,还一个劲地用下巴示意,是对门的米家,“哎呀呀,都打到了后半夜,吵得我一宿都没睡好。”见听者很感兴趣,她眉飞色舞脸涂油彩起来。“她不是个东西,她媳妇更是。哎呀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播完”这条新闻了,她觉得浑身地舒坦,今天是个好日子,你看天晴地也阔,喜鹊也在叫。
“啧啧啧,你知道吗?西头的那个寡妇又偷人了,那人还给她家扛了去一袋子面哩。”“我只和你一个说啊,陈家的三闺女两口子打了仗,又跑回来了,她男人啊在外头又有人啦。”“庞家二小子的婚事又黄了,这是第几个了?”……
为了尽快发布村里的新闻,张家三嫂子常常是饭不做猪不喂孩子不管,先把“捞”回来的新闻,“加工整理”后,通过碾盘全面及时发出去了,她才痛痛快快地回家。为这事,她没少挨男人的骂和拳头,没办法,生就的骨头长就的肉,人来一世,总得做点事吧。
这天,从坡里回来的路上,她听说了李四英和王二刚离婚了!她乐得直想唱梆子戏:“哼!活该!你王二刚也有今天!当初相亲时,你和媒人说我嘴不大好,我呸!李四英的嘴可是好,不也和你离婚了!我是嘴不大好,我可有家有男人有两娃。哼,今天我不当回大喇叭给你广播广播,我就不是‘新闻记者’了!”想到这里,她猪食也不馇了,把火往灶里续了续,对,先把这条大快人心的新闻发了,再回来馇猪食。
当张家三嫂子把王二刚和李四英离婚的事,随着“吱呀吱呀”的碾盘发到末尾时,她家的饭棚已蹿出黑烟了,她扯着嗓子喊人救火……
那年过冬前,村里就传出张家三嫂子的闺女,在打工半年后,就和她的老老板一起过了。村里人心照不宣地继续听张家三嫂子的新闻,边看她谝她闺女给她买的新首饰,边齐声夸她家的闺女好,能干能挣钱,但内心都翘首以待着,看她张家三嫂子如何发布她家的新闻。



语文,让我不寂寥(外一篇)

当年,我们一进入小学,就认识了“语文”二字了。32开本的书,由“语文”两个字领着,我们开始了识字阶段。
书封面上,端庄可亲的“语文”两个字,让我喜欢背《弯弯的月儿小小的船》,喜欢读《丁丁开飞机》和《小猫钓鱼》等,喜欢背儿歌《下雨了,下雨了》和《秋天到,秋天到》。我们不懂语感、语义和语境,也不明白诗意、意象和意境,只感觉好玩。一个农村孩子,没听说过《白雪公主》《灰姑娘》《美人鱼》,也没正儿八经地学过儿歌,最多听大人讲些鬼故事,跟着老辈人学些尽是方言的民谣。好不容易有了这点精神给养,我们就爱拖着长腔念书背书,这种“唱功”却被有关人士所不齿,我们却很快乐。
据说,语文的“语”,是“汉语”的意思,语文的“文”,是“文字、文学、文史及文化”的意思。1956年时,语文书有两种,是《汉语》和《文学》,1958年时,《文学》书就不见了。
我上小学时的语文课本,后面有些选读课文,恰恰是这些不作考试内容的课文,是我们所喜欢的。我们没有课外书,也不知道有课外读物这一说。我们常在早自习上,一次次去读这些课文。其中有位女同学,因太喜欢《彩霞姑娘》,干脆把自己的名字改成“彩霞”了。
上初中时,我们学叶圣陶的《古代英雄的石像》时,老师告诉我们,书封面的“语文”两个字,是叶圣陶老先生写的,我和同学一片惊呼,忙扒拉开书皮,看陪了我们好多年的“语文”两个字。
我虽喜欢语文课,却考不出高分来,面对解读画波浪线的句式,我总不能和标准答案靠近,面对解释画着重号的词语,我也难以接近标准答案的心;我虽喜欢写作文,却得不到盼望的“甲”,以至于后来老师都不批阅我的作文了。好歹不用考试了,自由自在地阅读,让我感觉语文又有意思起来。没了考试的语文,才是美妙的玄奥的,才是关乎心灵和本性的。不交作业的作文,写得才轻松真实,才不为了讨好写些假话,才敢写自己的心里话。写不通顺了,也不怕有批评,写跑题了,也不用害怕。不写中心思想段落大意的阅读,才是真正吸纳喜悦的成分和文学的营养。
因对“语文”二字的青睐,我对“中文系”三个字万分敬仰,对读过中文系的人抱有神秘感神圣感。出于这种偏好,我特意自修了《汉语言文学》。当我好不容易拿到毕业证时,以为可以当个作家了。几句话向我泼了一大桶冷水。“中文系不培养作家。”“中文系培养的是语文工作者,即语文教师、研究人员、文秘、编辑、记者等。”“由于天分、机遇等因素,从中文系毕业而成为作家的学生数量并不多。”这些话让的梦想彻底凉凉。
还好,我还是爱语文爱阅读爱写作,这是让我不寂寥的好伙伴。成不了作家的我,在语文的“文”里,种点豆角扯点薯秧摘点野果也不错;当不了作家的我,在语文的“文“里,学点处世之道,识点美篇妙文,自有一种丰盈满裕和心灵通透。



“还没分别,已在心里写信。”

“还没分别,已在心里写信”。这木心说的话,真是煽情,真是深情,真是动情。如果生命中有这么一次爱,也不枉活一生,也不白来一场。只是呵,大部分的爱是有保持期的,长则一辈子短则几个月。
她和他的爱情,曾在单位里一时传为佳话。虽女方家庭的极力阻挠,也未挡住滚滚燃烧的爱情火焰,通过说服加执拗,她取得了爱情的胜利和婚姻的自由。“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是每个全心投入姻缘的女人,所制订的终身目标。目标很崇高很美好,而现实很骨感很残酷。婚后没几年,他偶尔来一个艳遇,一开始她不知道,若知道了,不得不学着原谅,一是孩子小,二是她不想让别人看笑话;婚后十几年,他时常采一下野花,经常跑偏一下车道,她还是忍耐着宽恕;婚后二十年后,他也就玩得更嗨,放得更开了。这时的她既不原谅也不宽恕,而是赌气——任你外面彩旗飘,我是合理合法的红旗一展。
有人为她觉得不值,有人说她缺心眼,有人说她看家没手腕。“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火炭子没落在自己脚面,谁也无法真切体会那股焦燎的肉味。多年的婚姻保卫战打下来,她成了打不死的小强,坚守是她最后的情感底线,斗志昂扬丰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有的夫妻把坟墓拆了,建成了别墅,有的夫妻,因一方或双方,把坟墓打造成了五星级。感情的事说不清楚,夫妻间的事理不明白,只要还持证,那怕岌岌可危,也还是有情缘的红丝线连着,也许有一天会重归旧好,也许有一天也就各自放飞。
他们毕竟海誓山盟地爱过,举案齐眉地珍惜过。性格本就倔强的她,宁可抱残守缺,也不愿认感情的栽,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他实现腾笼换鸟的想法。莫对她指手画脚,莫劝她放爱一条生路,如果轮到自己,可能没有她那般隐忍和坚定。对于婚姻方程式每个人有不同的解法,也许这是她解婚姻的不同方法。
看多了婚姻茶桌上的杯具,所以要关好自家的门,看好自己的人,管理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你那矮穷矬的对象,说不定是别人眼里的肥肉呢;看多了婚姻茶桌上的杯具,也不要恐婚,事在人为,运在个人撞,不去试怎么知道运气的指数,能力的系数,哥哥妹妹大胆向前走,对了更好,错了也是一种经历的财富。
“还没分别,已在心里写信”。为了成全木心这句话,也得勇敢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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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新音符


早上,布谷鸟在不远处“布谷布谷”地叫,近处有些灰色鸟只从楼宇间飞过,柳树已披满了新绿,玉兰树正开得喜气洋洋,紫李树在发芽,月季花已挓挲着叶片在说笑,呵,这个还有疫情残留的早上,以新一轮的蕴涵,诠释着生命的力量和人间的跫音,依然将热情裸呈在大地上,依然让灵秀山水绵延出明快,依然合奏起万物生长的交响乐。
再狂啸的疫情,也挡不住春天昂扬前行,某些居心叵测的攻讦,否定不了国人战“疫”的成绩与良策,因为,我们有钟南山李兰娟张文宏等有担当的人,这是医学界的大咖;我们有默默奉献的民工可爱的军人,有无数支驰援的志愿者队伍,这些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最美逆行者们,把汹涌而来的新冠肺炎病毒,挡在了我们日常生活的长堤外,他们用医德医术,用职责用胸襟,向狰狞的疫情挑战,用渐好的事实掌掴了别有用心的脸。
灾难看人品,关键看担当,身行一例,胜似千言,这些敢为天下先的楷模们!苦心战“疫”为苍生!这是中国的模样!更是国人的榜样!


中午了,开了没几天的菜市场,少了许多喧闹,食材齐全货源充足,带着口罩的熟人,远远地打个招呼,便匆匆提物离去。“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这熟悉的市井声,不再觉得世俗,不再有违和感,反而是多了亲切与期盼,这才是人类该有的生活场景啊。你看,鲜绿的菠菜,还是以红嘴绿鹦哥自居;秀逸的芹菜,还是用高挑身姿取胜;红皮萝卜,仍以高颜值出镜;茼蒿和油菜,继续走亲和的路线,引来频频关注;苹果敦厚甜桔可爱香蕉和蔼,山楂红扑扑地笑。是这些平俗菜蔬,妥妥贴贴地帮我们渡过宅家的时日。
当大部分人在家追剧看新闻刷手机时,是那些超市药店等工作人员,保证着我们的日常生活,是那些套着“红袖章”,穿着“红马甲”的志愿者们,在危险中奉献爱心;是那些宣传员排查员值班员快递员们,加固着大家的平安。是他们,用职责汇成了“满天银河”,是他们,传递着人间温度和城乡温情。

(三)
午后,太阳浓醇,春风和煦,日子平静如常。从各类新闻里得到,确诊的人数由三位数降至个位数了,多么让人激动又欣慰的消息啊!是那些逆行者,守护着我们的美好。那些驰援的身影让人敬佩,那些用爱抗“疫”的事迹让人心生敬畏。
“在生命面前,其他的都是小事。”这句话过去听来不以为然,现在听来贵如箴言。全球化的时代,世界本就是个整体。疫情是一场灾难,它不分种族,它不分地域,它不分国家,它是人类共同的敌人。疫情之下,众生皆平等,病毒不会因为谁是强悍之国就绕道走,也不会因为谁蛮横无理而躲开。疫情就是命令,防控就是责任,我盛赞我国果断理智的做法,及360度无死角地严防措施,与那些推诿扯皮甩锅侠相比,高下立判。
疫情是场大浪淘沙,淘出英雄更淘出渣滓,我不想让自己居家“待机”的生活过于庸碌,做不了最美的逆行者,就让当个最真的书写者吧,以“精神援助”的形式,也交上一份“硬核”答卷。

(四)
华灯初上,融洽的晚餐,给亲情以牢固的链接感。“家人闲坐,灯火可亲,这便是世间最好的光景。”贴心怀的句式,让我心生感恩。过去总以为安居乐业是理所当然,总以为未雨绸缪是多此一举。突如其来的疫情让我明白,灾难和每个人息息相关,灾难会在每时每刻发生。好在这次危机,我们已过了大考,过了最至暗的时刻。
这个春天来得缓慢,这个春天来得不易,这个春天来得很铿锵!因为我们有广大医护人员冲锋在前,因为我们有戎装在身的军队及退伍军人的携手,因为我们有广大民工不分昼夜地苦干,因为我们有各大生产厂家供应药品物资,“国有战,召必回,战必胜”,这就是我们用战斗力来保护我们的健康力。
有人说,在日子摁下暂停键时,是国人最深刻的一次集体修行。是的,应该来一次精准的全方位地思考了。面对大自然,面对莫测灾厄,我们是应该有些顿悟勘透了
愿我们治好了病时,不要忘了天使及天使一样的人;愿我们好了伤疤时,不要故态复萌,要有节制地消费,要自觉地环保,要尊从大自然的规律。不要再迷恋深夜里的酒,要青睐早间的一碗粥。你看,桃红托着《相信祖国》,柳绿摇着《你有多美》,燕语翔着《天使英雄》,哦,这是这个春天最美的音符,是这个春天焕然一新的爱,暖,和希望……



送他满满的祝福

当我的的作文和他的作文,并排出现在学校的学习园地时,我的心头一热,藏了很久的青春感觉,一下子笼罩了我。
我想对他说些话,哪怕就几句,也是极好的。可是我不敢。一是他那么优异,包括学习成绩和他本人;二是我怕农村校园的偏见和嘴巴。
我揣着那些热乎乎的话,那些怕和无形的压力,上着课,放着学,偶尔发着呆。内心里却极其渴望与他有个说话的机会,就是不表达什么,也算是圆了一个小小的愿望。
高二下学期,他没来,我满是猜疑和担心。一个月后,他父亲来给他办理休学手续。一听到这个消息,我蒙了,不知出了什么事情。断断续续地从同学们的风言风语中得知:他患了一种花痴病,文雅一点说就是相思病。对方是理科班爱画画的那位女同学。很快,那位女同学也转学了。他的父亲曾找到那位女同学的家里,可对方的父母死活不承认有这种事。闹来闹去,没闹出个啥来,却弄得自己污秽不堪,他的病更厉害了,再无返校的可能性。老师和同学都惋惜,为他曾有过的辉煌成绩。
老师同学们不知道的是,我也患了一种病,只是这种病不能也不敢说出来,我藏了又藏,掖了又掖。压抑又多了几层。
复读两年后,我才上了一所不算太坏的大专学校,毕业后分到某乡镇工作。我也听来了他的消息:他早已结婚,和同村的一位女子,因为得过病,他的格格有自闭的倾向。还好,他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我作为扶贫干部,来到了他所在的村子。他已不认得我,更不记得我了。我也佯装不识,只是忙着村里的千头万绪的工作。他家有两个草莓大棚,一个蔬菜大棚,收入可观,他一天到晚的不吭不哈地忙自家的大棚,还给乡亲们义务作指导,所以他在村里的人缘很好。他的爱人爱说爱笑爱闹,脾气大大咧咧,里里外外张罗的事都是她的。那天我和她碰在一块时,她边干活边和我闲聊:“俺从小就喜欢他,可俺没考上高中,如果没那档子事,他早考上大学跑了,还有俺的份?”她干活麻利素净:“别看他不说话,心里亮堂着呢,脑子好使着呢,我卖草莓卖菜的钱,他算得准准的,连我想偷着给俺娘一点都瞒不了他,”她一脸的知足:“他说你和他是同学,说你的作文可好呢。他不想沾你这个大干部的光,就装着不认识你,你可别怪罪他呀,他也不让俺说出来。”我内心一惊,继尔平静,笑笑,并点点头。原来他什么都记得。
看着他们两个人累着忙着,把庄稼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的,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他是如此地不幸,又是如此地幸运,让一个平凡的乡间女子托住了他往下坠的人生。而我,兜兜转转中,又成了一个人。
我又想起了那并排的两篇作文,心头又是一热,这份热里是送他的满满祝福。


 楼主| 发表于 2020-7-23 20:03 | 显示全部楼层

所有人见到我都抬不起头来(外二篇)

“矮是什么感觉?
神回复:所有人见到我都抬不起头来。”
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时,我噗哧笑了,赶紧抄到了笔记本上,此时又翻到了,想写点生活感受。
那天上班时, 我们几个在等本单位的维修工,见泵房外有两块大石头,我站在其中一块上,顿觉高了不少。维修工们来了,我老远就对他们说:“如果我再长这么高,我就另找婆家。”其中一位笑笑说:“你最好是别长高了。”大伙哈哈大笑。
孩子长到和我一般高时,他使劲向头顶伸伸胳膊说:“妈妈,你在咱家排第三了!”我抱抱他说:“妈妈排第三也高兴啊,以后妈妈还要排第四第五,甚至第六呢。”孩子不明白,问为什么,我说你想想,孩子用力想了想,**地笑了。
我还对孩子说过:“妈妈以前有两大遗憾,一是没进象牙塔深造,二是没挤进高个子系列中,现在又加了一大人生遗憾是……”“是嫁给了我爸爸!”孩子抢先答道。“知我者儿子也!”我们娘俩笑作一团。
那年,奶奶从二姑家回来对我娘说:“在集上,我见像咱妮这种个子多的是,以前还愁妮找婆家难呢,看来没事。”听奶奶这么一说,我才察觉身高是个严重的问题,以前并没有感觉到,还以为自己是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呢。后来的后来,我见过许多个矮的女性,都成家立业拖儿带女的,个个都活成了女主角。想想奶奶那句话,兀自一笑:只要一心向善向上,爱情会有的,姻缘会有的,孩子会有的,幸福生活会有的。
有一回,在喝喜酒回来的车上,单位里一位老大姐兼邻居说:“噢,是你会写文章啊……”她接下来乱七八糟的一通夸奖,归结为一句话:嘁,说你还会写文章,谁信?出于修养,出于礼貌,出于还未散尽的醇香喜酒,我用N倍的力量压下了火气。类似的事情在此前经历过,在此后经历的更多。特别是那些个高貌美的女人,那酸溜溜的口气,能把人酸出十三条街去。我心里明白,故作谦虚谨慎,不愿惹她们那根虚荣心的神经。渐渐地,我也有了一定免疫力,同时也学会了用调侃自嘲的口气回怼她们。“所有的女人都是同行。”幸亏张爱玲这句话给了我勇气和理智。以貌取人是中国特色,看人下菜碟是中国接人待物的方式,我以非常地耐力修炼到“傲视群雄”的段位后,不再感到有所不适。
随着年龄的叠加,随着日月的堆积,我对自己的个头不那么耿耿于怀了。往大街上一站,有的是比我高的,比我矮的也众多,和我一般高得多的是。大家不都乐颠颠地忙碌着,乐呵呵地生活着。追求梦想不分个高个矮,只要你有心,事事可出彩。当然,平时还是为了那点面子和里子,起到拔苗助长的效果,我是常穿高跟鞋的,即使累得脚底板子疼,也要硬撑一下门面。
老天爷配发给你的东西,都是有价位的,所以他是公平的。老天爷没发给我身高和美貌,却兑换给了我一分诗心和坚持。自小我就对语言文字有种敏感,再加上我的隐忍坚守,才平庸得不那么彻底。在精神深处开语言的花长文字的叶,也是挺开心的事。毛姆说:“如果你为生活注入一些原创的东西,生活才将变得极为有趣。”如果我把有趣的语言把握得恰到好处,我的世界也同样旖旎多姿。当然,我自鸣得意的“小才华”是隐形的,远不如身高和美貌那么直观,还好,我本性喜欢低调,不愿惹眼醒目,不想标新立异,失落感也就少了许多。唱着《隐形的翅膀》,在生活的角落里自由自在地写。
肥沃的心灵才捕捉到未知的情怀,丰饶的心境才悟得生活的万千气象,我愿在这份生命恩泽中,终生信仰并上下求索。如果一首诗能帮我垫高0.01寸的话,我努力就是了;如果一篇文能帮我垫高0.02寸的话,我好好写就是了。如果有一天,我写出一小摞名篇名作来了,我或许会高些;如果有一天,我写出扛鼎之作来了,所有人见到我时都将抬起头来了!只是呵,那一天你快点到来吧!


那时的乡间四月

乡间的四月,是辛劳且静谧的。未刨完的春地得抓紧了,菜园的菠菜要浇,羊角葱也可爱,茄子辣椒也准备栽了。花生种子要备好,下场透雨该埯了。天擦黑时,我和母亲才从地里回来,先喂猪喂鸡和鸭,再烧水和做饭,吃饭时电视剧也开始了,看完两集,碗筷也懒得收拾,倒头睡到天亮。这时的夜晚,静得浓稠,唯风在田野飘,星或月在天空挂。
乡间的四月,一幅欣欣然的模样。勤快些野菜们,开花的开花结籽的结籽,懒一些的野菜也绿盈盈了。上小学时,一打过雷,我们就会在放学后去拔刺儿菜,老辈人传下来,说未经过雷的刺儿菜是不能吃的,具体什么原因,也未有个合理解释。花生地和麦地的刺儿菜最嫩肥,它们爱扎堆地长,只要找到一两块地,我们就可满筐。自然会踩倒一些麦子或踩乱刚刨好的地,主家看了定是生气。我们浑然不知,挎着筐,吵吵嚷嚷地回家。刺儿菜还是一种药,劳作时,谁不小心磕出血了,随手摘几片刺儿叶揉出汁液,有止血作用。
乡间四月,菜蔬不多,菜地里除了菠菜和羊角葱外,也没别的花样。野菜们就受到了青睐。薄荷掐来炒鸡蛋,满唇田园风味;香椿芽够下来炒鸡蛋,满齿的草木香;麦地里的米蒿拔来做粥喝,满腹地麦香。这时候的榆钱落了,柳树叶也老了,杨树叶子味道差些,唯盼着洋槐树上的槐花了。
母亲在暖阳下,拆洗着外甥的棉衣。刚买来的小鸡,毛茸茸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地学着觅食。见我把浸泡好的小米端来,小鸡们跟着我跑,我故意多转了两圈,才慢腾腾地放下瓷碟。母亲边拆着棉衣边嗔怪我,我却乐得哈哈笑。晚饭后,我拿出纸笔,守着收音机,搜听《四月的纪念》。说来也巧,每年四月,省电台和中央电台,都会不定时地播放诗朗诵《四月的纪念》,诗写得好,朗诵得也好,我甚是喜欢,只是一时找不到文稿,只能听记,这是第三个年头了,只等补录和整理了。
早上,半醒半睡中,最爱听鸟叫了。“咕咕咕”“嘀嘀嘀”“喳喳喳”“呱呱呱”,此起彼落,远远近近。窗外的晨色蛋清样薄细,我怕一开门会捅个窟窿。昨天读的小说敷了层夜粉,抄下的汪国真的哲理诗还惺忪着。我打开收音机,在每周一歌中,听着李玲玉的甜嗓音,起床。一开门,四月的清新立刻涌过来……


花开疫散的日子

疫散了,海棠树粲然一笑,满树的妩媚,引来脚步的停歇,引来世人的赞叹,更引来相机们的眨眼。
梨树举着棉花糖,逗引着过路的小孩子们,连大人也被诱惑出馋来。我不贪心,只细赏一小梨树花,这甜让我微笑让我陶醉,让我快乐地想唱歌,这甜也满足了岁月深处的童年向往。
紫荆树开得满枝满桠,热情得让目光应接不暇。她有着女汉子的性格,你看她开得奔腾而澎湃,开得跌宕起伏,开得无遮无拦,她定是个当家的好手,
辛夷花花冠硕大,有小家碧玉的袅袅婷婷,有大家闺秀的明眸端庄。我暗自揣度,她是隐没于民间某王府的格格,虽处民居,虽着布衫,可街头一站,灼灼有光,终是惹眼的。
连翘是迎春的表妹,刚上大一。她性格凛凛然然,清清澄澄,想看的她定是无所不及,想爱的她定是无所顾及。这炫目的情感,需要一位同样燃烧的情怀,方可接得住。太阳下,我能听见,连翘哔哔剥剥的热情,感到有些灼烫,便退后了一些。
花开疫散的日子里,可戴着口罩独自访春探幽了,边走边听着各国步步攀升的确诊病例,我为“中国式抗疫”而自豪。泛滥的病毒也怕上下一心,共克时艰。事实证明,及时有效地抗疫举措,会事半功倍。
花开疫散的日子里,我赏花看世界,我遵守抗疫规定,我的“疫”言“疫”行,是个人素质和品德的体现,是我修行指数的考量。我不能奔赴于一线,能知恩图报得不给社会添乱添堵,也是戮力同心中的一分子。
花开疫散的日子里,我回归于平静生活,在庆幸的同时也深深思索:病毒是给人类的一次大考,我们国家过了政府公信力的关,过了公民素质的关。一系列的周全驰援,彰显着中国力量、中国速度和中国效率。病毒面前,人类是命运共同体,中国着眼于世界,与众多国家搭建起了理解与沟通的桥梁,并不遗余力地支援着各个国家,体现着大国情怀,大国风范!



假如生活有诗意(外一则)

当我从罐笼里走出来的时候,早晨的地面已铺了雪,我“咯吱咯吱”地走着,莫名地涌出了诗意,继尔想到了《平凡的世界》里有个情景,是说孙少平下了夜班上井时,看见入冬的第一场雪,却格外高兴,因为那一天是发工资的日子,也是他第一次工式拿工资。可惜,我没有被路遥写进小说里,世人自是不知我揣着的诗意是个什么样子。当然,套用励志的话说,我是自己的主人公嘛。
先到澡堂里洗了个澡,浑身洗下的矿泥有半斤多,我们常开玩笑说,这要是金粉的话,说啥也要带回家去洗,不出半年就是地主了。洗完了澡,回来把透了水的靴子擦干净晾着,记着弄点棉纱来裹脚,不然晚上一穿,靴子里是冰冰凉啊。拎着湿透了的工作服到了洗衣房,登记好才离开。这GR的活一天一身工作服,我在心里暗骂着,好在这活带来的工资是让我满意的,毕竟比种地挣得多些。
我离婚的多半原因,是老婆嫌我穷,没本事,让她过不上优渥的生活,才跟着那个小老板跑的。我好不容易争取到了闺女的抚养权,闺女是我日子的奔头是我生活的盼头,咋说也不能让那娘们领走,那个GR的老板跟猪一样,我怕恶心着了我闺女。这世上,我能跟谁最亲啊,除了爹娘就是孩子了。唉,说起我爹娘来,也是满心的糟。我们兄弟仨,老大考了学到了大西部,三年五载地不回来,回来一次还得像客一样伺候着。老三家两口子对两个老人不管不问,任其自生自灭。我这个老二呢,不说孝敬吧,有点好吃的好喝的都想着他们,人不能忘了养育恩啊。不对,我也不孝顺,且是大大的不孝顺,离了婚就是让老人堵心堵肺,你说我算是孝敬吗?只是啊,命运不是我能掌控的呀。
来到食堂,要了五块钱的油饼和一碗稀饭,热情乎乎地吃下,和几个工友聊了几句,便回到了三个人的宿舍。这几年宿舍里有了暖气,以前得点炉子,炭是从仓库里偷偷弄的,弄一小袋子,就可烧好几天。现在一进宿舍就是暖和和的,又干净又省事,只是得交暖气费,好在三个人平摊,算下来也不贵。去年,我也给爹娘弄了套简易的暖气炉子,不过他们嫌费炭,孩子在家时才舍得点。中国的老人啊,普遍地会过,怎么说也不听。
四仰八叉地躺进被窝里,这才感觉到从里到外的累和乏,两首五言绝句没背完,我就呼呼大睡了。午饭时间,我睡得浑身都没点劲时,老王过来敲门,是问我相亲的事。他村里有个死了丈夫的女人,说各方面和我还般配,老王想为我们撮合一下。我有些犹豫,主要是对方带着个男孩,和我闺女一般大。这年头,有男孩压力实在是大,光买房这事就够人喝两壶的。再说,两个孩子凑一块,要吃要喝要上学要成家,想想就头疼。如果不见,也许以后就没这么合适的了。我这个年纪了,不想浪漫和罗曼的事了,只想找个贴心的人和我过日子,我那前妻可是长相漂亮嘴也甜,可人家不跟我过呀。
老王说,我和那边说了你的情况,她很满意你的条件,说会对你闺女好的。行或者是不行,你明天早晚给我个话,我也好和那边有个交待啊。老王是个热心肠的人,人家连顿酒都没让我请,这年头没有三分利,谁起早五更啊。我说,老王,这样吧,明天我下了夜班,一定给你个回话。老王说好好好,你赶紧睡觉吧。
老王走后,我撒了泡尿,却睡不着了。见还是不见,这是个问题,我嘿嘿一笑,想起于连来,想起世界名著来。唉,要是对方也喜欢读书就更好了,怎么可能呢?城市里的女人都少有读书的,一个乡下女人要种地要顾家养孩子,哪有闲情读书啊。别看我初中没毕业,书可没少读,《红楼梦》我读了三遍,《瓦尔登湖》我常朗读,连普希金我都有所研究。是啊,我是个“长征路上的文学青年”。
我像喝醉酒一样,来到了她家,她不算好看,家里拾掇得却很干净,她热情地让我进屋,并泡茶,我打量了一下屋子,忽看见一个装有玻璃的橱柜,里面有好多书,我过去一看,有《平凡的世界》《百年孤独》《红与黑》……她在我身后轻轻地说,这是我喜欢看的书……“叮铃铃,叮铃铃”,我一骨碌爬起来,噢,我该上夜班了。


往前一步,往后一步

小镁爱上的这个人,是个五岁男孩的父亲。他的妻子贤惠体贴,且正怀着二胎。
那天,在超市的地下停车场,小镁见他正把大包小包,往车的后备箱里塞。一回头,他看见了小镁,先是一怔,后是紧张。这时,他爱人领着孩子过来了,小镁笑着说:“是王哥呀,这是你家嫂子吧?”他也借势说:“呵,是呀,你也来买东西啊?”他妻子看看他俩后,对小镁笑笑着说:“你们是同事啊?你看我这个样子,让你笑话了。”小镁说:“哪里啊,嫂子你这是幸福啊!”又说了些不咸不淡的话后,相互告别,走进电梯里,小镁摁下了最大的一个数字。
小镁一个人坐在顶楼的窗口,看着外面的云,树,和人群,先是委屈地哭,后是孤立无援地哭。
微信里,不断有他的问候,还有好些红包,她一个微信也不回,红包一个也不收。半个月后,她答应了他的约见。
郊区的一个湖边,他们在太阳伞下钓鱼。
见小镁的热情不高,他竭力制造快乐的气氛。小镁见他这样卖力,边缓缓地说:“这两天,我看到了一篇文章,说的是卡夫卡。当初,他在一个咖啡馆里写《变形记》时,一位女子爱上了他,卡夫卡写一页,她就看一页。写作进行得很顺利,两个的感情也在递增。当卡夫卡知道她是银行家的妻子后,从此不见了她。当然,我不知道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有多少,但我很喜欢里面的一句话:‘往前一步是丑闻,往后一步,是对爱的尊重。’我知道你想挽留我,想做得对我公平些,这事可能吗?你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我也还要另嫁他人的。不是我对你感情不真,只是我们这样做不道德不理智,更没有一个好的结果。我不是卡夫卡,也写不出什么名著来,我可以仿效卡夫卡,祝福你,还你妻子了一个好端端的家,也许就是我写出的最好作品吧。”
一只小鱼上钩了,他叹了叹气,把鱼儿放了。
小镁坐进车里,满是眼泪地向他挥挥手,发动车子,慢慢向大路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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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鸡蛋(外一篇)

在老家, 一开春,喂了一年的母鸡,进入下蛋的高峰期。每天一早,母亲会在鸡栏口,逮住每一只母鸡,摸摸它们的屁股,就知道今天能下几个鸡蛋。在一大盆掺了玉米糁的鸡食前,公鸡母鸡们吃得欢。吃饱后,它们在地上擦擦嘴,或“哦哦哦”或“咕咕咕”地散去。不用多长时间,便有一只或两只母鸡,向下蛋的窝走去。当它们“咯咯哒咯咯哒”叫起来时,便有白皮或红皮的鸡蛋,热乎乎地待在鸡窝里了。母亲喜滋滋地捧来玉米粒撒给母鸡,凡来抢食的鸡都会被撵走。
母亲就这么一天天地攒着鸡蛋,困难时期,鸡蛋是换油换盐换学生本子的钱,生活好些了,母亲会在谷雨前腌起来。家里来客了,煮熟的咸鸡蛋,一切两半,摆成花形上桌。庄户人家,刨春地时很累,油煎个鸡蛋,比红烧肉都香,若椿芽炒鸡蛋,野菜炒鸡蛋,咸鱼炒鸡蛋,更是赛上天的美味了。
“我的清,我的黄/注定是世上最干净的/我的沉默是一枚鸡子的沉默/我用一层薄薄的壳/守护着作为女人的尊严。”这是我深爱着的一首关于鸡蛋的诗,这里面有高贵有隐忍,有倔强有向住。当第一次看到有作者,把清晨比喻为“蛋清一样”,忍不住叫绝,人家真是慧眼妙手啊!我也**过几句:“铺开一张素素的笺/我把自己像鸡蛋一样,磕到笺上/那唯一出彩的段落/是我蛋黄一样的心。”
我爱人的老家,有道吃熟鸡蛋的菜,就是把煮熟的热鸡蛋,剥开放进蒜汁里,那种唇香很特别。第一回,见他这样吃很是费解,鸡蛋咋这样吃呢?我尝了一个鸡蛋,特别是蛋黄,在蒜汁的陪同下,欢欢喜喜地出嫁了。如果鸡蛋便宜了,如果不愿炒菜了,我们就这样与鸡蛋们约谈,并笑称为“懒汉菜”。唉,我就这样落入了“嫁鸡随鸡”的俗套中。
某年,为了过年,称下了几斤鸡蛋。年三十那天,我们忙着打扫卫生,五岁的孩子自己在玩游戏:把一根长绳子,一头拴在门上,一头拴在鸡蛋篮子上,没想到的是,孩子为了有趣,竟轻轻地关门开门,开门关门,“哐当”一下,鸡蛋篮子掉到了地上,瞬间蛋黄滚滚蛋清绵延。爱人气得捶了孩子几下,我心疼地拉过孩子,生气地回怼,没有鸡蛋可以不吃啊!并小心地在鸡蛋壳里捡回十来个鸡蛋。
那些年,同事的堂嫂有个养鸡场,每天一早,她会推着小车来我们家属区卖鸡蛋,特别是春天,双黄蛋特别多,有人专门向她预订。有一回,我称鸡蛋时,她特意为我挑了两个双黄蛋。去年做汤菜时,磕开一个不算大的鸡蛋竟是双黄,那份不经意的惊喜如同竞了个奖品。
鸡蛋是亲民的怜民的,鸡蛋是贴近底层众生心窝的,它没有权势为天下苍生伸张正义,唯用一腔热情暖平民们的胃。哦,这个四月天里,香椿芽正好,荠菜正好,小青葱也正好,不如约鸡蛋来深聊……


出来散步的灵魂


蜡烛

据说,有款蜡烛名叫“图书馆”,我很是喜欢,却没见过这种蜡烛。不过,我暗自把买来的平常蜡烛,取名为“图书馆”。红色的叫“省图书馆”,白色的叫“市图书馆”,结婚典礼上的那种粗红蜡烛,我叫它“国家图书馆”。
没事的某个夜晚,点上一支蜡烛,我就置身于知识的海洋中了。
图书馆给了我一个热气腾腾的灵魂,蜡烛给了一个摇曳的影子,二者都是我喜欢的。


思想

“我写文章不计算篇数,只计算思想。”这是《世界报》创始人梅里回答记者的话。我国废名还有一句名言:“思想是一个美人。”
人的容貌吃的是偶像饭,人的思想端的是实力碗。要想在人生C位上多站一会,就得靠思想撑着。
思想是文章的骨气,没有骨气,再漂亮的词藻挂上去,也没气度和风度;思想是人的闪光点,是颜值,是更上一层楼,若没思想,一望便软沓沓地没趣。


投身爱好

时间寂寥,唯有书写给我热闹,我也喜欢其中的热闹。书写久了,也就培养成了爱好,投身于这个爱好,竟有了高贵的感觉,抵消了好多自卑,也渐渐有勇气,向世人分享自己内心的感动和美好。
有人告诉我,老天爷给你一份不错的爱好时,是经过千挑万选的。我很是感激更是感恩,时时努力,不敢辍笔,怕辜负了老天的厚爱。
提笔唤字,词句荡漾,嗯,这份爱好给了我不一样的生命憬悟。


甜美的情诗

“那个时候,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话/当我想你的时候/就翻过两个山头/去牵你的手。”在读过的情诗里,这首诗绝对能入围前十名。因为它环保,因为它纯净,因为它真实,还因为它没有电子软件的味道。
一天天的盼望摞成山一样高时,我带着幸福来到你面前,把想念一页一页念你听,然后,再聆听你成摞的相思语。
天,蓝,地,阔,爱,情……
那时的美好,我一小勺一小勺子地消费,生怕错过一点点。全然不像今天的感情,遍布的快捷方式,让人难以掌控已到了手边的幸福感受。


出来散步的灵魂

“茶叶的香气,实际上是一种出来散步的灵魂。”如此说来,书里语言的醇香,就是灵魂在散步了。
作家们写出来的美好作品,就是灵魂在散步。我时不时地阅读,就是与灵魂香气同行,阅读不同作家的作品,就是细嗅不同的茶香。
书籍是茶山,书本是茶园,作家们既是辛勤地采茶者,又是技艺很高的炒茶者。红茶绿茶绿茶黑茶白茶等,是不同的作家圈;龙井茉莉毛尖碧螺春等,是不同性格的作家不同时期的作品。
我尊敬每一种茶,敬重每一款茶香,如同敬佩每一本好书,钦佩每一位好作家。每天我从杯中啜茶香,得以精力充沛;每天我从好书好文里揩点香气,也许将来市面上会有我的一款茶香,到那时我可以自豪地说:“我的灵魂在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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