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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作品] 我的外面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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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31 18: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的外面世界

那些年,我常坐在山腰间,使劲望向西的那条公路。我不知公路的尽头在哪里,也不知公路两边会有些什么。那时,正流行齐秦的《外面的世界》,我把歌词听录下来,一遍遍体会一次次幻想,万分渴望自己能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不管它是精彩还是无奈。
好不容易,我来到了外面的世界,愣头愣脑地像只无头苍蝇,不懂人情世故,不会看人家的脸色,不会听别人的腔调,所以被踹得狼狈不堪魂不守舍,被人摁倒往死里整。是骨子里的那点小清高,让我就是不求饶,就是这点小清高,让遭遇来得更猛烈了些。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抱紧人生的底线,甘心情愿地卑微。卑微就卑微到彻底吧,掉到深沟里就掉到深沟里吧,到这个份上了,也就不玩虚荣心了。在不多的喘息机会里,我爬出了谷底,洗了洗污秽,提笔再次用语言文字疼自己。此时,我懂了过去怎么也弄不懂的道理,此刻,我明白了文学大师们那些近乎天书的文章。是啊,生活真是位好老师,一位合格的老师,一位知我疼我的老师。
文学帮我打开了一扇扇小窗户,我看见了小花小草小蝶小鸟,我看见了山景河流,更看见了文学里的不堪。要命的是,我还是没有情商,还是不会周旋这些不堪,所以再次被掴来掴去,我浑身污血,我号啕大哭,我还是不跪地求饶,我能有的也就是这点小清高了啊。“文学也不是一块清水地。”我对自己幽幽地说。这里也有江湖规矩,也得拜码头,也有文学的混子。可是我提着猪头拜谁呢?转来转去转进了死胡同,撞来撞去竟撞了一身鬼气。算了,算了,红薯上不了台面,家常菜上不了宴席,没贵气没福气,就别求那个身份那个体面了。于是,我关上了小窗户们,只走自家的低门槛。
对外面的世界失望后,我悉数接受了它的不堪,这是不得不的成熟,也是不得不的豁达。小小的单位里,都有人闲不住的想掐死你,何况真有大龙大虎的文学小圈子呢。这就叫人世的风景,也是我所渴望的外面世界。我不就是想看风景吗,风景里包括自然风景更有人世的风景。文学是我看风景的载体是我看人心的媒体,也是我体验的渠道。那就保持热情地写,保持清醒地写,理智地当个看客。现实生活里的我不爱说话,生怕话多了伤人,更怕得罪了某某某;在文学小社交圈里,我更不爱说话,你知道某某是哪路神仙啊。有时,也感觉自己千疮百孔的,可人来一世,不就活感受活过程的吗。大限来时,人所能带走的也唯有感受和体验。若说我有贪心,就是到时想多带走点感受,这是我混人间所能得到的好资本。
十几年前,与我一起写的那些闪光人物们,有的没了影,有的还在吃老本,有些写不出太多东西的,就大声疾呼,要质量不要数量,有些写不出东西的,就拿别人的菜摆在自家桌上,美其名曰分享。对于那些到处踩踏别人的文学痞子,我无力反抗,唯有远离。与其说我爱文学,不如说这是我看世界的一种最好方式。无论是热呼呼,还是冰冰凉,统统收入心囊,算是对胸怀的考量,也是对心胸的考验。
外面的世界给了我很多:眼界、人群、领悟及痛感;外面的世界也让我失去了很多:纯净、宁静、踏实及安然。站在外界的土丘上,回望家乡的山头,忽感觉那时的自己真是好,那时的景色真是美,那时的庄稼真是亲,为什么那时候就发现不了美感觉不到亲呢?还在数落家乡这不好那不合意的。是父母养大我供我上学,我反而嘲笑父母老土。我嫌故乡落后贫穷闭塞,可我为故乡奉献了啥?我是站在故园的肩膀上的啊!
我已把所处的外面世界视为第二故乡,继续用文字的拐杖,摇摇晃晃地看我心底的世界。是外面的无情鞭打,让我摈弃了野心,看清了自己,本分了下来。人微言轻的我,引不来多少关注,卑如草芥的我隐于市井中,能做到的就是吹吹风开开花,看点书写点东西。
几年前,一位赵老师见了我,用极其复杂的眼神和语气问我:“余秀华都出名了,你写了这些年了,还不行啊?”我难堪地不知如何答,又不得不出于礼貌地说:“哪里啊,我只是写着玩玩罢了,我哪能跟人家比啊?”回头,我竟偷偷地掉泪,有委屈有苦闷有无颜,更有挫败感。后又经过了多次类似的盘问和诘问后,我竟培养出了厚脸皮,呵呵一笑不做解释。还有些如我一般的底层同事,面对不公平的事就指派着我说:“你把这些事写写,发到网上,替工人说句话!”我真诚又无奈一笑说:“我不会写啊,留给你写了。”有人甩给我一大溜白眼,有人甩来一句噎死我的话:“那你还整天写个啥!”我又不是菩萨,我能救了谁;我又不是国王,说了又不算。我连自己的饭碗都捧得战战兢兢,还能从苦海里救活谁?是啊,那我还写个啥啊?我无数次地仰天问老天爷,老天爷也是个势利派,根本不理我这个茬。很多次,很多次,我把书和本子扔一地,哭着说:“不写了,不写了,写这个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哭完了伤心完了,又爱惜地捡起书和本子,文学的小火苗就是不熄灭。“女人就是贱!”我用张爱玲这名言骂自己。让我扎心的外面世界啊!
二十年前,我的习作被李老师批得一无是处,我怀着恐惧怀着不甘心又苦练了几年,不曾想被李老师看到后,夸我的进步是突飞猛进,又肯定了我不同于人的风格,说就按这个风格写下去,一定不要随大溜地写。还有几位编辑老师,有不看好到看好我,给了我很多启发和鼓励,其中有位老师说我的基本功扎实,可以向外投稿了,可惜,我至今没有尊贵一点的作品向他交待。经过了漫长的摸着石头过河的经历,我长了很多见识,也悟出了很多东西。闲聊时,我会自豪地向儿子兜售文学常识,虽然硬起翅膀的儿子有了自己的生活主见,大多时候还是买我的文学账的。让我暖心的外面世界啊!
看多了潜规则后,我不再相信“任人唯贤”,不再相信“知识改变命运”,不再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不再相信被重用的人是个“五好青年”,不再相信握权的就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我学会听弦外之音,学会了看“扑克脸”,学会了听冠冕堂皇的话,学会看沐猴而冠的人了。我也会开带色的玩笑了,也适时地说些荤段子了,也会以调侃的口吻回答别人的戏谑了,也会和虚假的人虚与委蛇一番了。也明白某个公示的名单后面,是数不清的弯弯绕看不透的绕绕弯;也认清当面夸你,姐长姐短和你聊天的人,背后可能捅你黑刀子最狠;看见某男和某女暧昧地交流眼神时,我会赶快逃离,向他们提供优质的公共场地。一句话,我知趣了知好歹了,我学乖了学好了。我爱的文学真是个识别码,帮我认清自己的身份,甘心接受各路的猛打;我爱的文学也是个探测器,让我知晓自己有多劣势多弱势,有多悲催多悲哀。有时我绝望地低到尘埃里,连芽都不想发了。让我识趣的外面世界啊!
但有一点,我没有失去人生的底线。败了就是败了,我承认;输了就是输了,我认了。既然我啥都没得到,还要连自己的尊严都丢了?这不是酸葡萄心理,因为离开老家时,我对自己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如果我自愿掉到污沟里,我对得起故园对得起我终生向往的文学女神吗?行不行的,我还得写下去。写下去没希望,我难受,不写了,我会更难受。写作就是我的人生之瘾,我一辈子的战争。
在外面游荡了这些年,我能较为准确地表达出在乡间劳作时的感觉,那时的我心里有,却难抓住可心的字眼来描述。随着我读我练我思索,竟也写对了各路感觉。这是年龄给我的,也是残酷的生活给我的,更是我自己给自己的。二十岁时,我意识到唯苍凉感才能写出沉甸甸的作品来,所以总渴望自己有颗沧桑的心。转眼多年,沧桑有了,苍凉有了,我却满目疮痍,却幽怨生苔。也好,回家时,虽不是荣归故里,也不是两手空空了。哦,这不就是我当初追求的境界吗?这不就是外面世界兑给我的文学积分吗?



源于我心,为己而创

在小学的语文课本里,我特别爱看后面附加的选读课文,晨读完了老师布置的内容,我会一遍遍地默读,那些有趣的或是感人的课文,给了我美好的想象和向往。每单元后的基础训练里,有“读一读,背一背”一题,通常是一小段优美的文字,我甚是喜爱。五年级时,曾一册一册地收集起来,又一单元一单元地抄到一个本子上,没事时就看看。其中的词句,像我们在坡地里摘的山霉和酸枣,让口角留香。那时,我不懂什么是语感,也不知什么是诗意,就是从心底里喜欢。
中学时,我爱看《作文通讯》、《作文》和《语文报》,对频频出现的小作者们,羡煞了我,幻想着我能成为其中的一员,为此苦练过,试投过,终不成行,那种失落和忧郁充斥了我的校园生活。后来,麦子玉米红薯和花生成了我的同学,芝麻高粱谷子和豇豆成了我的校友,劳作锤炼着我,收获疼爱着。拔猪草时,我左看蚊蒿开粉花,右看野生石竹开红花,或摘红菇娘吃,或啜地黄的花蕊,惬意塞满心间唇畔时,感觉田野真是美庄稼真的好,“不能放弃写作的梦想!”我对自己狠狠地说。
在稀疏的阅读量里,我精心摘录了好几本笔记,锄地高兴时,就背记下来的美词妙句,浇地开心时,就背感兴趣的宋词,推磨无聊时,就背刚抄来的唐诗。我还把新华字典细读了两遍,整理出了好多生字生词,一有空就写就念,词汇量逐年递增。那年,我双手托着本地报纸的副刊,暗暗地想:“我什么时候能在上面发表文章啊?”为了把自己的名字变成铅字,我写日记练习作,读名篇模仿心仪的文章。
新世纪初,所读的时尚杂志里,有好多美文作家提到,可在网上BBS里发帖,让更多的人看到自己的文章。我意识到,在这个年代,不懂电脑是不行的了。于是,在2004年的秋天,我以360元的学费,走进了某电脑学校,从末摸过鼠标的我,不知“桌面”不知“菜单”这些术语,像啃骨头一样艰难地啃下了《办公室软件》;窝在沙发里背拗口的五笔字型口诀,急哭过好多次,才会慢腾腾地打字。当我第一次在Word文档里打出自己的拙文时,竟兴奋了好长时间。2005年夏,我终于学会了在齐鲁热线的“听韵山庄”里发原创帖,虽写得差,错字多,语句也欠通顺,却得到了一位叫“月光吉他”的网友的鼓励与支持。我视文学论坛为灵魂的出口,每天读一点写一点,每周都发两帖或三帖,写得认真,发得认真,日子一长,竟成了生活习惯。后来,我建立了个人的博客,还开通了个人微博。感谢网络,给了我一个文学的乌托邦;感谢网络,给了我一个练拳脚的隐秘地方。
几年后,我渐有了风格的雏形,却引来了众网友的吐槽,甚至有人爆粗口。幸亏,我们单位里文学造诣很深的李老师,在网上读了我的原创帖后,不仅肯定了我的进步,更肯定了我的风格,他说:“你的风格和别人不一样,要坚持住。有些人写了一辈子,都没有自己的风格,你找到了,要珍惜。”我牢牢记住了李老师的话,并坚持至今。
有了一定底气后,我从网上走到了网下,试着向本地报刊投稿,竟混了个脸熟,又积极参加市里的省里的全国的各类征文,时不时地冒个美丽的小泡泡,偶尔会冒个大泡泡,小小的成绩给了我写下去的勇气和信念。当然,面对优秀的文学期刊,我终是笔力不逮,石沉大海的稿件啃噬着我也警醒着我:漫漫文学路需要我殚精竭虑。身边一些人意味深长的笑,也咬噬成我的烦恼和汗颜,我边写边想,我手写我心,没必要时时挣扎于别人的眼皮下。
最初,我视原创帖为练习本,陪我笑陪我哭陪我挨踹的孤夜,后来,原创帖升级为作业本,督促我严格我提升我。每个人活着无非是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明确一下自己活着的意义,写作是我定义自己接住自己的方式,是我的小信仰小坚持小确幸。文学是我运命的慰藉,不仅给我安身立命的心,更让我变得丰富有趣:用语言的杯量岁月,用汉字的盅量时间,一个人真可以活得像支队伍。
我的天涯博客,不仅收录了我全部的博文,也是我的第一原创时间。2756篇博文,是我习作的台阶,我拾级而上,先看山谷沟渠,后看平原山丘,再看山脚下的风景。它们绝大多数籍籍无名,鲜有走出去看多彩风景的,它们却是我“地平线上的拓宽,自由个性的飞扬。”是我当时心境的液位,是我捕捉到的生活小场景,是我对跋山涉水后的提炼,是我对风雨兼程后的憬悟。我把平时散乱的思绪集结成文字独有的美,是心情的陶醉,也是一次次的精神放飞。这些博文,磨炼了我的心智,它们让我学会了适时的缄默,适时地隐忍,也学会了理智的倔强;这些博文,给了我豁达心态,给了我活着的尊严,对受伤的经历不再耿耿于怀,使平常日子良性循环下去;这些博文,也零零散散地呈现出我的生活愿景,是我内心的多维镜像,是我看世界的任性角度,是我沉淀的思绪和情感。
《读者•原创版》的刊语是“原于我心,为你而创”,何不从这句话里揩点余香出来——“源于我心,为己而创”,作为我的写作导语。原创是一种生活态度,原创是让灵魂旅行,一技傍身才有竞争力,让语言文字成为我立世的娴熟手艺吧,让我深入生活底部,扑下身心,不矫情不做作,体会日子的方方与面面,在生活的操作界面上,从青涩到成熟,从成熟到圆熟,写出自己的岁月风情吧。


矿山女工的生活(组诗)


串门的雀儿

轰鸣的车间里,飞进一只雀儿
它并不慌里慌张,也不愣头愣脑
而是沉着地找到了落脚点
和戴着安全帽巡检的我打招呼
运转的各项设备是我生存的密林
我在其中觅果子找价值刷存在感
这只串门的雀儿,要和我说体己话
我拿出用噪音压缩的饼干
拿出用中夜班费兑换的桃子
当然,还有一杯热情的茉莉花茶
它说林中趣事,我说坊间轶事
半个时辰后,雀儿和我道别
我休班时,要到雀儿的树林串门
雀儿说,它家的葡萄和苹果熟了


车间外的萱草花开了

车间东边的萱草花开了
一袭黄裙子,和着风儿轻摇
蜂儿来过,蝶儿来过,蜻蜓也来过
这不,来了位穿蓝衣的女焊工
她要用焊条,在管道泄密的枝上开红花
萱草赶忙捂住眼晴,却从指缝里
偷偷地看焊花的绽放


等班车

零点了,班车上只有我一个人在等
橘黄色的灯光照进车里,多了三分朦胧
我在听《苏阳:黄河流,“花儿”开》
《贤良》的歌响起时
子夜的心跳和着韵律的拍,送来暗香
《凤凰》踮着脚过来时
黑夜收起了潮湿的翅羽,钟表也打哈欠
一群男工正从罐笼里,疲惫地走出来
他们的衣服全溻了,且多有泥浆


每一块矿石,都有金属的特性

生产流水线上的每一块矿石
都是经过海选的
它们都有着金属的特性
要么以含铁量胜出
要么以含铜量或含钴量入选
那些再次被PK掉的矿石,并不颓废
决然的回返,坚守原乡筑固故园

我在成堆的矿石里,找寻创作的灵感
写一些含铁的散文随笔
再写一些含铜的短诗,写一些含钴的微小说
诸多不成篇的练笔,是我固守梦想的底气


大雨下了这么久

大雨下了这么久
使静下来的车间格外空旷
我在雨声的缝隙里,写下几句诗
以此粘合纷乱的尘事
我不甘心一直做废弃的螺丝
痴痴地想上紧心仪的汉字
让年少时的梦想不至于过早生锈
大雨忽在车间房顶金句频出
我挽袖做心灵的捕手
铺纸做生活的高手


区别

我手里的扳手,忽掉在地上
垂直的响声,顷刻湮没于
众设备的喧哗里
如同一滴水,滴进湖里
分不清彼此

为了有别于其他工友
我读,我写,我思索
是想在夜里奋力扇动几下心翅


爱朗读的绢

绢,极爱朗读
她的普通话标准到九成
美文在她的舌尖开花
诗行在她的唇畔深情款款
她读到风,风会无拘无束
她读到小溪,小溪会潺潺
她读到月光,月光会扑闪出银羽
她一读到春天,就有青草儿睁开眼睛
她一读到花开,眼前就有一树的嫣红
好茶遇了好水,是一杯杯醇香
好文遇了绢,是新一轮的光彩照人
安静,安静,请大家安静
请听听这独属于矿山的好声音


岗位工李明明

大伙儿左一声“明明”,右一声“明明”
她也左一声地“哎”,右一声地“哎”
脆脆地,像梨,甜甜地,像糖果
在齿轮与齿轮的咬合中
她从21岁攀越到了47岁
在年年岁岁的更迭里
她相亲,结婚,育女,敬老,跳广场舞
这不,明明正用欣喜的目光,在一旁
打量第一次登门的准女婿呢


你大于我

你知道吗
在我心里,始终你大于我
因为你是孩子的妈
你是咱家的半边天

你知道吗
在我心里,始终你大于我
因为你是孩子的爸
你是咱家的顶梁柱


最浪漫的事

我心里最浪漫的事
是和你并坐看夜色
并肩过俗世
别人的荣华我们够不到
我们只能守好几十平米的家
喏,煮两碗面条吧
清煮,不炝锅,清清爽爽的
有汤有水的面,有情有意



花生,花生


花生,花生

一个仁的花生,是个修行者
整日里参禅打坐
连照进来的阳光也能念成经书
两个仁的花生,是市井夫妻
整天吵吵闹闹,忙忙碌碌
好在他们不隔心,坚守姻缘岗位
三个仁的花生,是一个朝代
一仁称帝一仁做相一仁称臣
他们各司其职,认真颁布每道诏书

我剥好的这盘花生
有着温良恭俭让的美德
花生壳被炉火娶为新娘
花生秧垛在北墙下
晒着太阳,眯成了一尊佛
我用一道又酥又脆的炸花生
参加“我爱我家”的厨艺大赛


夜露们

这些夜露,是从高高的松枝上坠落的
它们经过了夜晚的初试
通过了子夜的复试
却在清晨时分被淘汰了下来
它们输得心有不甘,很颓废
我轻轻摇摇松枝对夜露们说:
“一颗红心,两种准备
我当初就是用书写帮自己走出来的
你们有晶莹剔透的秉赋
会找到个人闪光点的。”
风儿吹了吹了,表示赞同

午后,有的夜露成为松林的导游
有的成为楼宇间的设计师
有的成了街拍摄影师
也有的和我一起做了蓝领


翻开本年度诗选集

翻开本年度诗选集,哗啦啦的都是诗意
有的诗如单瓣或复瓣花朵,细闻有香
有的诗如灌木丛,有叶有果有荫凉
有的诗如枝上的果子,须踮脚才读懂
有些诗可听出单薄的箫声或笛声
有些诗可听出叮咚泉声或瀑布飞溅声
有的诗如误拂的弦,自有一番情韵
有的诗如无词的曲,清新脱俗
我在一首崇拜的诗下,精心做侍女
沏茶倒水摆甜点,静候吩咐
我在一首爱慕的诗前,渴望被选中
如果有陪伴的缘,是多么好
只是呵,我在最终夺魁的诗门外
连做书童的名额都争取不到


蒲团

静是一个大蒲团
我需要它的朝朝暮暮
我需要它的年年岁岁
只可惜,我常常买不到票
这不,又在喧闹的人群里排队


糖包

热乎乎的糖包,冲出香气来
像极了刚出锅的爱情
甜言蜜语,卿卿我我
冷却下来的糖包,干巴巴地
像极了撕票的感情
只有往事可回味


蛋炒饭

盛在盘里的蛋炒饭,有金有银
粒粒晶莹,脆脆金黄
这是凡人世界的童话
让我握住生活的真实体温
这是我爱自己的方式
一下子富裕了肠胃




发表于 2019-11-1 16:4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70后的情怀
发表于 2019-11-3 01:1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           
发表于 2019-11-4 03:2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拜读大作,太长了,看的眼疼。
发表于 2019-11-4 03:2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请收下我的膝盖
 楼主| 发表于 2019-11-4 17:01 | 显示全部楼层
苦行僧 发表于 2019-11-4 03:26
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拜读大作,太长了,看的眼疼。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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