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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舒晴曼妙

[原创作品] 舒晴文集(20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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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2 11:37 | 显示全部楼层
明月山庄


记忆中的家(外二首)

豆角秧翻过了篱笆
十多个胖豆角在嬉闹
忽被蹒跚的老婆婆领走了
就像领着自家的孙儿孙女
阴凉处的母亲假装没看见
依然低头做棉衣

枣枝上结满了青枣
麻雀们常来东瞅瞅西瞧瞧
可惜没一颗枣子提前解风情
唯有秋风把“枣树”二字读熟了
枣子们才甘愿入选秋天的选本

奶奶家的大丽花开得正好
我家东边的凤仙花开得也美
西边的紫茉莉时钟一样准确
只要她们一红红黄黄地开
我和母亲就得准备晚饭
当电视剧的片尾曲响起时
院里的枣树常趁着月色
在墙上认真作画


被点亮的一天

每天,她只要有时间
就划亮阅读的火柴
点亮一本缄默的书
这么多年,生活的一系列变做
还没磨蚀掉她所有的耐性
她还揣着一个小女人的文学情结
人的尊严被无缘无故地摧毁了
但人的生存观还在
所以在随遇而安的背后
她喜欢每天划根火柴
照亮自己的心


把这一天细细地过

从柴米油盐中抽出几立方的空间
听一听最近的热歌《公子向北走》
在温婉的歌词里,暗暗伤感一下
在民谣旋律中,发一会儿的呆
再开始收拾一屋子的琐碎与凌乱

从闲书中翻出《最是花影难扫》
咂摸咂摸全文的意境
感受一下迟子建的语言特色
然后回到现实中,打扫俗心——
为蝇营狗苟按下Delete键

从蜻蜓FM里找出外国电影录音剪辑
多听几遍李梓配音的《叶塞尼亚》
“当兵的,你不守信用,你不等我了……”
再听一下毕克给波罗的经典配音
他那沙瓤西瓜一样的嗓音
会给这一天的索然无味解解火



批发清凉


围拢在父母身边的日子

围拢在父母身边的日子
是好的,是知足的,是幸福的
是终生的记忆,是一生的造化
那时的我常捡快乐的零钱
时常分到日子的糖果和糯米香

离开了围拢父母身边的日子
不得不把自己锻打成铁石心肠
我时常回味父母亲情的重量
那是个理想的国度
如果再来一次围拢的机会
我先保存成记忆的文档


终于替代母亲老了

我的牙齿闹起了内讧
我的思维速率调低
我的四肢不愿按时出工
“我终于替代母亲老了”
想到这句话时
母亲在眼前走过
我的心咯噔一下
停了好几秒


批发清凉

这个早晨,真是凉快
我决心批发一些
等到三伏天,以两倍的价格
出售少半给富裕人家
多半免费给工地的民工大哥

余下的给自己
那时,我是自己的品德代言人


窗子

黎明悄悄地来到窗前
像棵年轻的枣树
伸出一小枝痒我的额
我轻轻抓住了这个瞬间
半个时辰后
我握出了美好的珍珠

另一轮黎明刚来到窗前
我看见枣树上有了青果子
哪一枝我都不想惊扰
只默默地看闪烁的光泽

待黎明熟了时
我的窗外会甜腻腻的
来串门的枣子
给我不一样的秋景


糕点的铺子

扁豆花,又开了几簇
白扁豆红扁豆,又结了几组
长豆角穿着绿裙子
在太阳里听风
芸豆揣着满腹心思
架儿要想猜透,须掐掉两头的丝
茄子摆摊售籽
黄瓜开门抛掷小黄花
冬瓜憨厚的像邻家大哥
握了把青葱回家的她从菜园回来
如同提着心思糕点,满意地笑了


桃子

曾经在树上青涩的桃子们
如今已是翩翩少年
他们组出无数个TFBOY
准备着秋季大赛

曾经在枝上腼腆的桃子们
如今已是青春美少女
她们组成了无数个S•H•E
美翻了演出现场


碌碡

“碌碡”这两个字
乡里人难得会写会念
而用起碌碡来,乡里人都娴熟
我家的碌碡就待在场院里
麦收时节,加班加点地忙
麦收后,就歇年假
歇得腰酸背痛,哈欠连天
直到下一轮麦季,它才欢实起来

如今的碌碡退的退,殁的殁
宛如万千沟壑里的一粒细沙子
连痒也蹭不起来了
我把“碌碡”二字
亲人一样牢记于心



香山美好,我在其中


仰视与俯瞰

仰视香山,它那么高,我这么小
不如,先投靠路旁的紫薇树吧
在花蕊里壮壮胆,再沾点香气
或随着蝶,或跟着细风
慢悠悠地上山顶

俯瞰香山,它那么远,这么幽
不如,造访造访老松树们
听听那些上下求索的老故事吧
听听那些不离不弃的亲情告白吧
听到动情处
才猛悟这是一群令人敬畏的祖先


山脚住着一些房屋

山脚住着一些房屋,常和寂静打纸牌
输输赢赢里都着带着笑
缸里的水是山泉的悠悠一脉
畦里的菜囤里的粮,是绿色一族
探出墙外的果树们心有所依
开出院外的丝瓜花情有所寄

山脚住着的房屋们,并不LOW
农闲时会在微信公众号上发风景原创帖
农忙时在朋友圈里晒晒各家新打下的粮
此时,阳光普照多彩谷,异彩纷呈
近处的房屋,连忙用图片和视频
把小美好分享进小红书


找幸福

风轻轻一吹,几枚熟了的野果落下来
笑出来的甜汁引来虫子和蚂蚁
它们各抱住一枚幸福地忙活着
风轻轻一吹,柿子树欢呼雀跃起来
哦,《红柿子舞》已获准进秋表演了
青柿子们紧握信心要加紧排练
两只雀儿在林间东蹦蹦西跳跳
一汪清泉忽在眼前
它们边啁啾边幸福地啄饮
风轻轻又一吹,“噗”地一下
一只松果砸在我头顶
呵,一份倾心选中我了
正欲接另一个童话时,两只蝴蝶飞过来
一只压低翅“梁兄——”
另一只拍拍翅“来了——”


在山中听《可能否》

香山幽静,我边走边听《可能否》
“能否早一点,看透命运的伏线”
“能否慢一点挥霍有限的时间”
干净素雅的女声,励志味儿的歌词
随着夏日的风单曲循环着
温柔中所透着的倔强与坚定
与蜿蜒山路最是应景
走心的副歌部分打动着我的心
与眼前的一泊湖水联袂演绎出酒味
“可能我撞了南墙才会回头吧
可能我见了黄河才会死心吧
可能我偏要一条路走到黑吧”
辗转于命运旅途,无不为梦想流泪
好在有路畔的小花,天际的繁星
常在山路的转角处等我爱我疼我
激荡的歌声一直领我向上走
昨夜的雨水与泥泞挡不住今晨的远行
是的,我是自己的CEO,自己的决策者
只要每天为梦想打个卡
香山就会为我特意开朵花


分享

一片叶子是一吊钱
一朵野花是一两银
棵棵挨着的树是一锭锭金
山山相连该是金条排金条
我不要金不要银不要钱,只要分享
分享山里的每缕阳光
分享山里的新鲜鸟鸣
分享雪夜里的一份天籁
还要分享雨季里的一组彩虹
你看,我采了些凹头苋
分给你一些,回家凉拌做馅都可以


香山的每一棵树

香山的每一棵树,都有自己的
脾气,体形,爱好和审美品味
樗树向阳乐观,柿子树做灯笼生意
槐树朴素心善,山楂树要开加工厂
清风是树儿们流通的货币
月色星光是树儿们的小情小调
各种小鸟是树儿们豢养的小儿
我靠着一棵千年栗子树闲坐
仰看清先的天空和阳光的流苏
低头切断世俗杂音,摒弃纷纭心思
慢慢提高在这里的幸福指数
近旁的异姓树闲而不散,雅而不忧
阴凉们组出的和蔼可亲成片成坡
供养着花草们嬉戏,小虫儿安居
灌木们最乖巧,弄点小花小果
粘人的目光,绊探景的脚步
阳光的时针指向十二点了
我站起来,轻轻用双臂伸展热爱
借用这里的阳光明媚
让心底的欢喜开枝散叶


揩香

老栗树你好,山楂树核桃树你好
我从晨阳里动身,你们笑脸相迎

河里的石头们你好,野花野菜你好
我一来到这里,就觉得一切都亲

松树你好,来来去去的鸟儿你好
我云儿一样愿意投影在这里

弯弯山路你好,清清河水你好
我脚下沾满了幽香,并没有擦掉的打算




慢走山中,常捡到精致语
“和香山初遇是欢喜,再遇生乐趣”
“起伏的山际线上,有云朵儿停歇”
“各类果树上的果子是候鸟
秋天来临,它们飞往各处为香山代言”
“银杏树姿态优雅,竹子们的愿景翠绿
它们一握手,便是良辰无数”
“树是香山的蓊郁段落
潺潺溪水和多形石是幅幅小插图”
“一朵云飞在我手心,一树叶陪着我远眺”
“山脚下的玉米和菜蔬是封底美图”
在拐弯的路口,我捡到了一句经典
“香山美好,我在其中”
我欣喜若狂地把这句话置顶


悠悠情牵读书路

晨起,拿出前两天参加采风活动时,作协赠送的两本文学期刊,先从一本书的卷首语读起:“又待杨柳芳菲歇,方觉莺燕啼流年。一晌读书忙,相约书卷香。”掂掂192页的书刊,沉甸甸的感觉,如握着了语言的“谷穗”,心通透起来充实起来。这质量上乘的文学刊物,轻轻松松地来到我手上,再也不会有当年的借书窘态了。
那年暑期,我在邻村的砖厂干了一个多月,休息时,见有人在看《人到中年》,打听到书的主人后,并很快征得了她的同意,可借我一看,我很感激,回家加速看并做笔记。几天后,因家里有事,不再去砖厂,便托人捎还,在书里我放了一张感谢的小纸条,不知书主人看到没有?书虽归还了,可小说的精彩情节仍萦绕于脑海,久久不散。
那个年代,虽是文学兴盛的末期,但在乡下能借到一本好书还是很难的,好在我借读到了《铁木前传》《第二次握手》《窗外》等小说,也借到了一些过期的《啄木鸟》《收获》《当代》等期刊,我认真地看,认真地摘抄,给辛苦的乡间生活增添了几缕明艳,添加了想象的彩虹。
我所任教的学校,曾给我们订阅了几年的《祝你幸福》杂志,我很珍惜地一本本收藏起来。后来,我自己订阅了《山东青年报》,并做了大量的剪报。乡下女孩子读书的很少,女红不会厨艺不通的我,对上门来玩的女同伴,只能用一摞书和报来招待,却引不来共鸣,我汗颜,汗颜背后有点小悲哀。
结婚时,我的物质嫁妆不到四位数,我的精神嫁妆是成捆的书和报,以及十多本的读书笔记,还有一台作为“聘礼”的收录机。后来,我所住的地方,有位年轻人摆了一个小书摊,借阅一天两角钱。书摊上三流书刊虽多,却不乏有好书。首先,我把琼瑶的系列言情小说读了个遍,又读了《红墙纪事》这类的纪实文学,还读了《上下五千年》类似的历史小说,印象较深的是田雁宁的《无法悲伤》,特别是看了《茶花女》的某个场景,那几天我竟不敢上夜班了。待我把书摊的好书搜读得差不多时,摊主终因生意不景气,而撤了书摊。
又陷入书荒的我,四处向同事老乡邻居借起书来,相继借到了《平凡的世界》《废都》《土门》《红楼梦》等,就是在那个时期,我把《红楼梦》前后读了四遍,才捋清了一点脉络,为我以后成为红迷开了个好头。无意中,遇见了多年不见的好友芸,这位作文曾多次获奖的老同学,收藏了多年的《读者》,我屡屡去借,并作了多本笔记。新世纪初,小城的图书馆迁址后开业,我高兴地去办了借阅证。站在排排书架前,我幸福地想哭。在那里,我读中外诗集,读张爱玲,读石评梅。读萧红,读《散文诗》《散文百家》,读《诗刊》《诗选刊》等,噢,再不为借书犯难了,我终可以有所选择地读书了。
近些年来,读书更是方便至极。我网购了些心仪又价格适中的书,有《护生画集》《大地上的事情》《佩索阿诗选》《拔蒲歌》等,多好啊,动动手指,好书就来敲门,捧书细读,妙不可言。
我的读书路虽无曲折,却糗事多多,虽不蹭蹬,却对冷暖记忆感触颇深。好书让我从日子的泥淖里拔出脚来,让我多了份附庸风雅的机会。喜欢做好书的低头族,喜欢好书里的温暖安心。希望在书心里,能长出自己的锦绣来,期望从字行里得到意趣的舒展。
这不,读到“春茶可浅饮,诗卷宜阅频。书香为伴,共度芳华。”时,我把书紧紧抱在怀中,下颌抵书,默默向文学女神致敬。此刊物读到二分之一时,我将有一簸箕一簸箕的语言“小米”,装进季度的“阅读口袋”。









 楼主| 发表于 2019-8-24 11:26 | 显示全部楼层

用原名生存,用笔名生活(外一篇)

越来越喜欢俗事俗物,包括南瓜豆角茄子辣椒,包括锅碗油盐和半分半厘的讨价还价。这是普通人的生活,也是普通人的幸福,抓住生活的本质,是人生第一要素,抓紧生命里的幸福,是人生的上等技能;也越来越喜欢一书一墨的生活,把别人的精神菁华引进来,把自己心里的好写出来,就像心上开出了花,衣服上也绣了花一般,悦人又悦己。
所以我用原名生存,用笔名生活,随意出入任意切换,不妨碍他人也不破坏公共秩序,对自己也是锦上添花的事。
别人呼我的名字时,我是在求生存,被排挤被误会被欺骗是常事,虐身又虐心中我坦然面对,白天对人笑一笑,夜里对己哭一哭,第二天我又是一个平静的职场人。生活太残酷,我却不做施暴者,拿起笔,用妥贴真切的字符,精心表达情感,纸间流淌出来的是凤凰花开。用原名采购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茶,用笔名兑得琴棋书画诗酒茶的茶,茶碰茶,自有一番美意。
我做不到段位高,水平高,意境高,也做不到步署宽战略高,撑得开打得起,我可以学着做到满眼都是美,落笔皆成景。
我的原名无诗无意,却是生命的来处人生的渊薮,三个字的原名,绕着父母亲情,围着亲戚朋友,还有一群打灯笼的是非人,我的任务就是团结亲情好友,炮打是非人,若机智勇敢地做到,就是生活的劳模精神的战斗英雄;我的笔名两个字,有棉质般的品德,诗意不多寓意不薄,让语言文字们有温度有可爱度,是我终生追求的梦想,在罗列的句子中,能开出朝颜夕颜来,我就是可亲的“花婆婆”。
用原名生存,用笔名生活,是我一个人的行走与烟花;用喜欢的方式度过此生,是我一个人的成功与喜悦;遵从内心的想法默然前行,让我不泯然于众。用原名盛苦累盛眼泪盛风雨,用笔名笑迎沧桑,外有荣枯内有皈依,既入世又出世。原名与我相依为命,笔名与我十指相扣,我们是一体,我们共有梦想的方向。


三伏天的记忆

正是三伏天,我在家连风扇也不开。就这么热着读读书写写字,累了就去做做家务。
在乡下,这样的天气正是翻第二遍地瓜秧时。大中午的,我不带草帽,不紧不慢地用竹竿翻完一沟,返回来用锄锄杂草,再翻一沟再锄一沟,一个多时辰,大片的地瓜秧像小学生一样,朝一个方向晒太阳。地里长的多是马齿苋刺儿菜,还有红菇娘。红菇娘的果子有些涩,马齿苋不怕旱,在地里易活,须扔到地边,拿回家凉拌最好。干活时,若不小心擦破点皮,摘几片刺儿菜的叶子使劲搓,搓出汁液来可止血。地里飞过的多是蜻蜓,偶尔也有蚂蚱和蝶。累了,我咕咚咕咚猛灌一阵用塑料桶带来的水,抹抹汗在地垄上稍歇一会,继续翻秧。太阳直直地晒下来,我竟打了个冷战。翻完秧后,把扯断的地瓜秧绾成团,挂在锄头,心头轻松地回家。
好不容易盼来了一场透地夜雨,恰好给玉米上第二遍化肥。早吃了点饭,我和娘一人一处地,去上化肥。虽出太阳了,地里还是湿的,很是粘镢头。玉米已有半人高,在每棵一拃多处刨窝,刨完一沟,回来拿化肥。鞋底上坠着粘泥,沉沉的。太阳晒在头顶,空气如蒸,一拆开化肥袋子,浓烈的化肥味如烟扑面,呛得我差点窒息。右手又破了点皮,一抓化肥,疼得直咧嘴。没有干土,只能用镢头埋化肥。我一沟一沟地干着,一垄一垄地数着,衣服全溻了,汗水淌得眼睛都睁不开。啥浪漫的想法也没有了,只想别伤着苗了,啥罗曼的想头也没了,只想把化肥盖得好些。有了雨水有了化肥的玉米地,在溽热中如鱼得水,不长时间就是一片绿意的丰收前情。
那年的大暑天,我在车间里看两条几百米的皮带,石棉瓦的车间被太阳一晒,有种热蒸的感觉。我热得要死,为了争口气,我用尽气力去干。我实在想不出别的辙,只能无奈地煎熬着。在高速运转的设备里,我得不停地来回巡检,两只脚后跟被沉重地工作鞋磨出了血,我一瘸一拐地硬撑着,不想落人半步,更不想落口舌。而欺侮戏谑和误解比累比热更难受,我抛却所有的脸面和尊严,只求能够活下来,活下来!出尘器坏了,满车间的灰尘比米粥还稠,我带着工作披肩安全帽和防尘口罩,只留出两只眼睛,看着肆虐的灰尘,我的心塌到了—500米处。一片黑暗绝望里,我仍喜欢看书写东西,我不想这么俗世到底。好在那年我拿了三四个小奖,算是个精神安慰。这是我所能抓住的一点点光亮,我靠着这点光亮苟延残喘。
天气的炎热算不得什么,人情的冷漠才蚀骨伤神。我抓着光亮不撒手,好不容易把自己拽到了0米处。



一路遇见好声音

我是个声控者,平日里若没点响声,就感觉空气闷闷的,所以自小就爱听广播,有事没事让收音机开着,来掺和掺和日子,一切倒也变得有意思起来。随着媒体渠道的拓宽和通讯的发达,电视之外有了网络,报纸之外有了电子读物,电话之外有了智能手机,调频广播之外有了调频APP。这不,我在手机上下载了喜马拉雅FM和蜻蜓FM,平时见缝插针地听,耳边福音常缭绕。
在“把家务变得有滋有味”的喜马拉雅FM里,我系统地听了官场小说《侯海洋基层风云》《首席医官》《二号首长》《心腹》等,其中《侯卫东官场笔记》,我以前未听到结局,在这里弥补了遗憾。官场上的云谲波诡,在宏大的题材里一针见血地表现出来,真是应了那段话:“说政权是毒品,都在玩;说钱是罪之源,都在捞;说美女是祸水,都想要;说高处不胜寒,都在爬;说烟酒伤身体,都不戒;说天堂最美好,都不去。”我还喜欢听家庭情感类小说,比如《婆婆来了》《丈母娘来了》《门弟》《空镜子》等,虽是些家长里短婆婆妈妈的事,却与现实生活妥贴,我喜欢里面的人间烟火气,也理解其中的感情纠结及亲人间的家庭矛盾,不由得感叹作者对现实人情的熟悉程度;在外国电影录音剪辑里,我重温了《叶塞尼亚》《茜茜公主》《简••爱》《魂断蓝桥》等,这是我那些年青睐的广播节目,当李梓“当兵的,你不守信用?你不等我了?”又绕旋于耳边时,我仿若又回到了从前的岁月。
“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总有人能触动你的心灵。一个人,一本书,一部电影,一段音乐,小凤直播室,让我们共同去发现。”熟悉的声音漫过来时,我和“失散”多年的《小凤直播室》重逢了,我把喜欢的下载下来,三遍五遍地听;《红楼梦之往事》《马瑞芳品读红楼梦》《红楼梦情爱谜团》等红楼梦讲座,让我这个红迷,能隔三差五地听到文学名著的细软。
在“更多的世界,用听的。”蜻蜓FM里,我最喜欢听《故事FM》《惟物论FM》《声音记录馆》《八分》《请回答》等。《故事FM》里我听:漂在横店里的群众演员生存状况、爱情里的迷茫心婚姻里的破碎梦、各地青年各行人员的生活图鉴等,真可谓“用你的声音,讲述你的故事”。《惟物论FM》里我听:让音乐成为行走于世间通行证的张玮玮、与镜子里的自己成为好伙伴的苏芩、与偶像同行的柏邦妮等,真是“一人,一物,一故事”。《声音记录馆》里我听:我在大凉山支教——表演式慈善,伤害了大凉山、我在德云社做学徒——我用相声来慰藉我平凡的一生、偶像生——1个偶像背后的1000个牺牲者等,这些故事如警示如启迪如劝诫,契合了“记录每一个平凡,而特别的你。”的初衷。
这些真实的故事,鲜活的事例,揭露了生活某些残酷的真相——我们每个人都活得不容易,都想大富大贵,都想出人头地,撞不倒南墙无路可走时才知,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无论身处哪个社会阶层,好学上进的灵魂都在暗处挣扎。平日里都装得那么坚强,那么无所谓,而黑夜里的哭泣唯自己知晓。草根也好,白领也罢,都是想找个人生定位;出走也好,回归也罢,都是想体现出人生价值。生活在继续,人间百态的故事依旧上演。我在别人流泪的失意里,更新了旧观念,在他人的生活本真里,更改着Out了的意识。
我这个声控者,在调频广播里和调频APP里随时转换,在喜马拉雅FM和蜻蜓FM里随时切换。如果说调频广播给了我倾听的“1”,那么调频APP给我倾听的“1+”;如果说调频广播是金,那么调频APP就是银,我十指相扣有金有银;如果说调频广播是茶,调频APP就是酒,我一半品香,一半迷醉,如踱进了好声音的银河。在好声音的银河里,我听主持人或温软或铿锵的播音,听经典作品里反馈出的厚重与深邃,听新作品里映出的精神探索。在讲述者略带方言的叙说中,我听来自生活四面八方的轶闻,它们从角落里兀自开出声音的花儿来,又回归于偏静处结沉默的果。原来生活中有那么多鲜为人知的生存方式,纷纭人间里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世俗风情。
在好声音的花枝绿柯里,我的日子多了情趣少了寂寥,可自由搜听古今中外的好作品,可甄选出想要的文化营养,可陶醉于与自己性情匹配的知识点。调频广播是好声音的记录馆,我收听喜欢的心仪的,调频APP是好声音的博物馆,我检索出珍贵的刻骨铭心的。一路遇见的好声音,让我的心有可依有可居,酸甜苦辣的节目可晰出人生况味;一路听来的好声音,送我鸟语花香的时令,也送我振聋发聩的了悟;一路积存的好声音,令我心态大开大合,心思恬淡清逸。


 楼主| 发表于 2019-8-26 19:41 | 显示全部楼层



生活小便当


谬误

忽在笔记本中看到《手指掉到水里怎么办?》,吓了我一跳,手指掉到水里?一看内容才明白是“手机掉到水里怎么办?”是我抄错了,一字之差,足以让人惊出一身冷汗。可见,当时的《红楼梦》,在传抄中出现谬误,并不奇怪。
有一回,我在班中记工作规程,同事在一旁马不停蹄地和我说话,我忽然大笑起来,原来,我把她的话像广告一样给”插播“其中了,我俩看了看,又笑了半天。


听话的孩子

上学时,见我们傻傻地听课,老师们常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意思是要我们把重点的内容随时记下来,对学习有帮助。没几个同学能听,我听了老师的话,特别是在阅读时,书旁一定要有个笔记本,拾柴火一样,把感动自己的句与词,拾到自家的“筐里”。
图书馆在醒目的地方,挂着徐老的名言“不动笔墨不读书”,四下一望,不多的读者里,没有谁做笔记,大多数人例行公事般,浏览一下,就放下了。我一直听徐老的话,已攒了许多阅读的“家产”。


西红柿

小时候的家,仅仅是吃饱饭的状态。蔬菜也少,水果更是稀罕。不知是土质不好,还是母亲的手艺欠缺,我家种的西红柿,结的少不说,还未红不是烂就是落,让眼巴巴的我很是扫兴。我衷情于西红柿,我向往于西红柿,我青睐于西红柿,可总吃不到嘴里,你说痛苦不痛苦。我不止一次地对小伙伴们说:“我要是有了钱,我到集上买一大堆西红柿,非吃个够不可。”边说边比划,以证明“大堆”的含义。
电视剧《便衣警察》里,有个感人的细节:痴情的女友提着一网兜的西红柿,去看狱中的男友,弄来弄去,人迟迟见不到,女友哀伤地望着窗台上剩下的几个西红柿。
西红柿,学名番茄。它既含有丰富的营养,又有美观迷人的外形,它既是菜中佳味,又是果中美品。所以有爱情果、红宝石等美名。
不知不觉,西红柿已不再让我渴望牵挂。每每在菜市场上看见成堆的西红柿,我总想起那年月的誓言,想起电视剧里女主人公的那份执著的爱来。


癞**

“癞**在路灯下,好多虫子飞来,掉到这里,它吃得好饱,后来,这些虫子有的跑到它的身上来,它吃不下。路灯告诉癞**说,整个晚上你吃得这么享受,都还没跟我说声谢谢。癞**对路灯说,你知道我想吃什么吗?我喜欢吃天鹅肉。”
这让我想起一个听来的真实故事:八十年代初,某男工看上了美丽的她,就送上一封情意绵绵的情书。结果,高冷的她回信说:“癞**想吃天鹅肉”。此事一传开,她便得了一个“小天鹅”的称号。男工知难而退,另觅佳枝,多年来,各自安好,并无感情纠纷之类的糗事出现。
大凡有梦想的人,都是癞**,凡是追求梦想的人,就是想吃天鹅肉。吃到了更好,是青蛙王子,纵然吃不到,路边的野花野草养眼养心,飞来的虫子又解馋,算是以工代干的癞**了。


箢子和网兜

箢子,用竹篾编成的盛东西的器具。
从记事起,我家就有箢子,新的旧的,大点的小点的,有的都有了厚厚的包浆。旧箢子用来推碾或推磨时盛粮食,这时候的箢子通常和簸箕作搭挡,如同兄和姐和妹一样亲近。新箢子是用来串亲戚办喜事时用的,特别是生孩子望月子时,婆家人大瞪着眼,看娘家人来几个箢子。箢子多了,婆婆感觉有面子,喜上眉梢,箢子少了,婆婆仍一脸高兴地张罗着,暗处不知要阴几个回合呢。
网兜,就是用类似网状制作成的兜。
红红绿绿的网兜,收起来不占地方,打开来可盛很多东西。上学时,我们通常用它来提书本,虽然勒得手疼。不知何时,网兜远离了我们。忽有一天,我竟渴望有几个网兜,因为发现把洗好的毛衣,放进网兜里滴水,省事还让毛衣不变形。逛了好多个商场,再未发现网兜的影子。暗想,要是网兜和丝瓜一样,能年年种年年收就好了,可没这样的种子。
真想再提着网兜,走在上学的路上,那样会青春正好。




早前,看港台方面的文章,常用看到新鲜的生活词语:脚踏车(单车),大排挡,Party、拍拖等,感觉这种叫法特拉风,特别是“外子”这个词,总给我一种海外游子的印象。
其实,脚踏车(单车)就是自行车,大排挡就是路边小吃,Party就是聚会、拍拖就是恋爱,外子就是丈夫或爱人,可人家说得就那么雅,甚至有点儿嗲。如果我们也用这样的词,总有些别扭,有效仿之嫌,有“洋泾浜”之味。
有些词就适合打扮某些地域的人,就像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样。


据为己有

“很久很久以前/你爱过一个人/之后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变成了盗版的”我把《童话》据为己有。
“我决定称呼你‘亲爱的’/这三个汉字/像三块烤红薯”我把《山中信札》的重点句据为己有。
“春天是一个动词/而你和我是动词之间,那个小小的/一个停顿”我把这记不起名的诗句也据为己有。
“当时共我赏花人,点检如今无一半。”把说到大众心坎里的话也据为己有。
我什么时候富起来啊?


麦琪

那些年,我常在《读者》这样的杂志上,看到“麦琪”这个名字。后来渐渐少了。
多年后得知,麦琪是激流岛事件的当事人之一。我曾读过她的《爱情伊妹儿》,却有些失望。
年纪轻轻就进入《诗刊》担任编辑,足以说明她多有才华,却因为一个不太理智的选择,伤了别人和自己。
可惜,麦琪在2014年病逝,年仅50岁。


文友

有一年龄大些的文友,在某酒场,边剔着牙花子,边说某某文友的糗事。随着和大家笑笑之后,我在心里立刻屏蔽了说话者。这样的人,转个酒场,他也会如法炮制地作践我。
甲与乙是好友,在所见的场合,两人那么合拍那么亲密。某次,乙不在时,甲对其颇有微词,顿时,我在心里与甲自动远了三十里。她的闺密在她嘴里都不受待见,我在她心里就更没法提了。
还有一文友,头两句话还好听,第三句就不受听了,引来众人的不满。面对一个把说话气氛搞浑了的人,最好与其说句场面话,就退避三舍。
文人相轻,也不是现在就有的,再说,各人写各人的,谁也挡不了谁的道。合得来就多说一句,合不来,就像老鲁说得那样,视对方为空气,连眼珠也不转一下。


开紫花的扁豆

见一家院子里探出一棵扁豆来,卵形的嫩叶在摇手,打着问号的茎须,想询问下一个攀援点。我怜惜地握握叶子,逗逗嫩须,心底暗生起亲近和欢喜来。
每年谷雨前,母亲会把挂在门前的扁豆种,捻碎外皮,捡出豆子,在家门口的地堰边刨窝浇水,撒豆埋土,便不再过问。扁豆似农家的孩子,粗生粗养,淘气又皮实。不知不觉它们就沿着地堰边的树木,爬攀得欢天喜地,不知不觉就开起一簇簇紫花来,不知不觉一嘟噜一嗜噜的可爱扁豆,就可当盘菜了。通常,母亲会摘些来掐丝,切成细条,拔几棵青葱熟熟锅,清炒;或者,在某个早上,摊完煎饼的母亲,会在热鏊子上煎扁豆盒子,满院子的香气惹得枣子都弯下枝来。
秋凉后,扁豆结得格外旺,霜降前,我们会围着地堰边,拨叶翻秧地摘下所有扁豆,能摘几大筐,趁着天好,赶紧用大锅轻煮,熟后用笊篱小心地捞出,晾晒在石粱上,我们边晒边吃豆子,吃得肚皮滚圆,一天都不用吃饭。晒干的扁豆呈褐色,是一冬天的稀罕干菜,过年时,就着肉汤熬成年菜的干扁豆,达到了人生的巅峰。
扁豆有青的有紫的,老家人大多是种青的,这种扁豆像男娃子,泼辣省心。那年,我在某家属区看见了一篱笆的紫扁豆,正值初秋,紫扁豆们画一样长在那里,惊心又养眼。还有一种扁豆叫猪耳朵,胖乎乎肥嘟嘟的样子,真的像猪耳朵,甚是喜爱。
扁豆是乡间的俗物,不用浇不用管,它们不娇不嗔不哀不怨,不声不响地开花结荚。乡里人爱惜了就勤摘些,不爱惜了就任期枯萎干瘪。来年在原地上撒下一把种子,又是一轮热气腾腾的生命。扁豆对落脚处一点儿也不挑剔:庄稼地的边边角角、青菜地的外围堰边、宅院里的角角落落、搂宇间的旮旮旯旯,只要有点土,就安身立命,只要着点雨,就稳扎稳打地长起来,像极了乡间的农妇们:知足地生娃养娃、勤劳地种地理家、节俭地盖屋垒舍,蒸馍烙饼地把日子过得喷喷香。
那年的那天,老了的母亲起了童心,顺势摘下几片扁豆叶,左手的拇指与食指拢成“O”形,让叶子在“O”形上呈漏斗状,母亲用右手掌一拍,拍得“啪啪啪”响,乐得我们母女俩笑了半天。我也学着拍,终是拍不响。面对眼前的扁豆叶,很想摘下几片,再练练“手艺”,终是不忍。叶子是扁豆的孩子,孩子的最大心愿就是和母亲永远生活在一起。       



经过菜地(外二首)

经过这块萝卜地时
她们探出身子和我微笑
她们白白的半截腰身
让我不好意思起来

经过这块苤蓝地时
他们纷纷占据好地段
来场肌肉秀
我被某个健美小哥的萌表情
逗乐了


南瓜,南瓜

冬季的厢房里,有母亲保存的南瓜
左边是堆团南瓜,弥勒佛一样端坐
右边是堆长南瓜,菩萨一样盈盈笑
我们有时吃团南瓜,有时吃长南瓜
甜丝丝的味道,掺着母亲虔诚的祷告
有了南瓜们的保佑
我们家的冬天过得暖暖和和
母亲晒起来的南瓜籽,白生生的
这是明年的护佑

奶奶把一个香炉南瓜,摆在神龛前
红色的南瓜和一柱香,对坐
祥瑞,祥和,
奶奶的祷告,袅袅升起


青椒秧

青椒秧,有时候挂椒,有时候不挂椒
不回应夸赞,也不回复数落
洒洒脱脱地这么一个人

青椒秧,有时候挂青椒,有时候挂红椒
半青半红的椒也挂了不少
且俗且雅地这么一个人

初秋了,我摘了几个青椒炒鸡蛋
竟辣得直淌眼泪
噢,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我曾腹诽过她挂的椒不美妙
这棵青椒秧,是在和我算秋后账啊




 楼主| 发表于 2019-9-7 16:53 | 显示全部楼层
日夜仰望马上将


人分三种

一个单位里的人分三种:人才、人在、人灾。
人才。通常有智商,没情商,不会谄媚奉承,骨子里的清高,使其不愿做一只哈巴狗。这种人往往不得志,不是郁郁寡欢,就是平庸到底,明智一点的会跳糟,到赏识他的地方发光发热,或者发挥一个特长,来个墙里开花墙外香。
人在。典型的职场混子,人缘不错,领导也不反感,没成绩,也不添乱,工资不低,福利样样拿到手,若有个后台,弄个小官当当,更是风生水起,滋滋润润。这才叫混社会。混,是一门技术,更是一门艺术。你连混都混不会,就别抱怨社会了。人生怎一个“混”字了得。
人灾。这是人堆里的病菌,工作中的绊脚石。嘴是漏斗嘴,眼是势利眼,心是红之外的颜色。天下的事没他不知道,说起话来一套套的,做起事来却倒三不着两。心理素质差的,会与其同流合污;没多少扛打能力的人,会被其毁掉;就是心灵强大的人,也会被啃噬得体无完肤。
单位就是个江湖,是江湖就有争斗,人是群居动物,没对手就没斗志,没斗志就体现不出活着的价值。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与“人灾”斗,吃一暂长一智,与“人在”周旋,可混个肚皮滚圆,与“人才”同行,精神大富心灵爆棚,不知不觉,自己也迈入优秀的行列。


有女同行

她说话太是突兀,不能沿着众人的话题走,一句大相径庭的话,让同行的人听得一头雾水,并用眼神和表情加以评判。我在心里边接受着她的突兀,边不自禁地暗想,如此漂亮的人儿,说话竟有些不靠谱。
俗世人群里,忌谈论些拽的话题,什么理想啊愿景啊,文学呀艺术呀,更是聊不得,矫情加自恋会让你隔离众人。不如铺下身子,与众人一起俗,说孩子说菜价聊四邻,和大家一个频道众乐乐,散场后,再调到自己的电台,听自己的心声广播,既讨好了周边人,也不委屈了自己,此之谓成熟。
当然,我很佩服她的勇气,她的无所谓无所顾忌,正是我所欠缺的。一个人的愣头愣脑,也许是歪打正着。老天收聪明的人,也收愚笨的人。
人是复杂的,我以这句话对这件事下了定义。


日夜仰望马上将

每当一个奥运冠军走上领奖台时,全国不知有多少孩子被送入体校;每当一次文学奖项公布后,当晚不知会有多少文学爱好者,也跃跃欲试;每当高考状元公布了,准高三准高二准高一生,无不磨剑的磨剑,擦枪的擦枪。
我,当初捧读汪国真诗集时,自以为会是下一个汪;我,深读《平凡的世界》时,自以也成为一个优秀的作者;我,走进网络写作,自以为自己是下一个痞子蔡。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仍是一个文学爱好者,原地踏步走。
“日夜仰望马上将,不见脚下万骨枯。”原来,成功是凤毛麟角的,塔尖上的人是呈个数的,能进入殿试的书生也是寥寥无几的。自己不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也不是标新立异的优秀者,自己也不是靠着梦想就能翻身的人。我是如此普通,如此大众,不是公主格格,不是白骨精,只是俗人一枚,只能配混于俗世。


饱饱,包包,抱抱,宝宝

“饱饱,包包,抱抱,宝宝”,有网友戏称女人的基本快乐。
饱饱——混得好不如嫁得好,这是女人勉励自己的话。嫁得好,可以少奋斗几十年,可以衣食无忧,可以全身而退当个全职太太。女人,嫁的是饭票,嫁的是后半生的生活保障。
包包——女人永远没有新衣服穿,女人永远没有合心的包可背。名牌包包是人生价值,是地位,是身份,是炫富,是缩小版的家产。不过,别被忽悠了,好多女人向你炫耀的是A货哟。
抱抱——吵得不可开交的夫妻,有时一“抱”泯恩仇,前提是她还想跟你继续过下去,不想一“撕”到底,否则,任何形式的“抱”都失效。
宝宝——有了孩子的女人,是落入凡间的仙女,藏起羽衣,安心做羹汤;有了孩子的女人,可温柔可强势,温柔是为了讨好小可爱,强势是为了保护小可爱。
女人是一天的公主,十个月的皇后,一辈子的奴隶。有了宝宝的女人,不再只求饱,不再奢求包,也不指望谁的怀抱,只求和孩子一起好。
女人是隼,楔牢一个家,女人是铆钉,铆紧的是亲情,女人是天气,她晴家就晴。


读世心得

“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我拿来这句话给自己。在文学这个圈里,我连龙套也跑不上,莫说有出镜的机会,更莫说有一两句的台词了,我只能算是群演。可我就是喜欢——读到好文就高兴,铺开纸张就开心。
“闲时易求,闲境难求”,“时”,是浅处,“境”是深处,我们总在浅处狂妄。
“撒字成兵,聚字成国”,唯有在字里排兵布阵,我才有将军的感觉,唯有在字里颁布诏书,我才有国王的威严。一旦走出字的部落,我边酋长的影子也寻不到。


站在C位上的诗(外三首)

这首站在C位上的诗
浮动着暗香,慢漾着清透
轻微的笑,一动,百枝摇

我坐在诗的近旁,不言不语
天和地裹着安宁
我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世界静如太初
黄昏擦肩,我竟睡着了
生活便有了一个芬芳的梦

诗叶上集结的露,来回滚动
“叭嗒叭嗒”落地前
会被子夜的钟声,优雅地捧读


理想的归宿

一山谷的泉水,时而无语,时而叮咚
有鸟儿作陪,有叶儿闲坐
还有稀疏的探访脚步
偶尔有野果儿,“扑嗵”一声,惊扰了泉水

精美的笔记本,每天被我打开
以最洒脱的字迹,安排最真实的心情
知心话,说得没芥蒂
体己事,说得没隔阂
合上笔记本,心舒畅,睡眠也安稳

紫红的李子八成熟
挂在树枝上沾惹了尘埃
不如,折两小枝,还带几个果子
插进装满清水的瓶子里
衔接初秋到中秋的小径

在超市里,忽听到直抵心扉的歌
赶紧打开手机,开启“听歌识曲”
打字时,作为背景音乐
几个月后,此歌被辑录进记忆的文件夹


牵牛花是沉默的

牵牛花,总是沉默的
她已翻过了传说的山头
也趟过了童话的河湾
既过了情的关,也过了与人争高低的关
所以,她的心静了,真的静了
命运的凉薄,她经得起
镁光灯的关注,她凝得住神
这不,新出的蓝色专辑,制作精良
她并不放到微信群里拉票
有种美叫不喧不嚣


和土豆聊聊

上班的地方,有一只白色的小狗
它的英文名叫“Dog”,昵称叫“土豆”
大部分时间,它是个爱沉思的哲学家
偶尔也做个慷慨的演说家
看见陌生人,就当个三流诗人
遛马路时,它爱跳街舞
逛草坪时,它喜欢摆拍

Mr.Zhang忽然说:“去看看土豆。”
我说:“去和土豆聊聊
最好加上它的微信聊。”
Mr.Zhang乐呵呵地
拿着手机找土豆去了……



 楼主| 发表于 2019-9-7 16:53 | 显示全部楼层
选中梦想的人



收破烂的诗人

大约是在1998年的夏天,午后,忙于看孩子做饭的我,忽看见某电视台在播关于诗人高原的纪录片,我还是停下手中的活,看了个大概。其中有个细节,是说因为贫穷和无工作的原因,已成大龄青年的高原,又一次相亲失败了。
此前,我在杂志上看到过关于高原的报道:高原出生于山东某县的农村家庭,几次高考落榜后,便来到省城济南,盼望能在这里寻找到机会。干过建筑工,扫过马路,替人看过夜摊后,他看到收废品可以收到很多书,便干起了这一行当。
“收破烂让我博览群书,写诗让我忘记贫穷与挫折。”在济南的十年里,他在重要刊物上发表了大量诗,小说和散文、文艺评论等,出版了诗集《一只风筝》。
“家乡用一团泥巴捏一个我,我以一声啼哭嘹亮乡土。躺在温柔的沙土襁褓里,我哭、我嚎、我蹬、我挠……”我熟记着作者这段话,带着小小牵挂,断断续续从过期报刊中,零零散散地得知:高原用收破烂挣来的钱,供弟弟读完研究生;高原走进了某师范大学中文系,自费的;高原和一个爱慕他的女子结婚了,生了一个名叫诗梦的女儿。我这颗读者的心,终落了地。时光如梭,十几年后的某天,忽想起高原这个名字来,并百度了一下,噢,连跳三级的高诗梦,被新疆大家录取了!高原他自己已是一名资深编辑了!
怀揣美好梦想的高原,从打工者变为城市的一员,艰辛又艰难地完成了人生兑变,这让我想起了《平凡的世界》中的孙少平,一个由揽工汉到煤矿工人的命运改变。后者是小说里虚构的人物,前者却是活生生的事例。让梦想变为现实,是不屈灵魂决绝追求的结果。当今的打工者,越来越被城市原住民所接纳和认可,特别是随着工匠精神的深入,凭手艺吃饭的人越来越紧俏,渐长的工资和各项政策的优惠,让他们真正有了被尊重的感觉。


假如我能行走三天

张云成的事迹,我是在《中国青年》杂志上看到的。
张云成,黑龙江省五大连池风景区某村人,他和他的三哥都是进行性肌营养不良患者。他脖子以下几乎无法动弹,不能自己拿衣服端杯子,甚至赶不走一只苍蝇,他只能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笔尖,一天下来,他最多写200字。张云成7岁开始自学,12岁开始自学写作,16岁接触高中课程,21岁接触大学课程。1998——2002年间,写出他的励志作《假如我能行走三天》,封面上的他倚坐在那里,瞪大眼晴,满是对外面世界地憧憬和渴望。后来,在好心人的帮助和资助下,他又学会了电脑,打字用的是五笔输入法,这常人都难学会的五笔字型,他学起来更是困难,他不仅学会了,还很娴熟。
张云成的事迹在全国激起了强烈的反响,也先后获得了很多荣誉:2003年,被评为年度励志人物,2007年获得感动中国网商奖等。先后加入了黑龙江作家协会和中国作家协会。2012年他的第二本书《换一种方式飞行》出版,有韩文版和台湾繁体字版,并获得了由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评审的“经典中国国际出版工程奖”。
在《假如我能行走三天》里,他这样安排这三天:假如我能行走3天,我将自己穿衣,洗脸,并且即使晚上整夜不睡,也要替妈妈给三哥翻身,给妈妈减轻负担,让妈妈睡一个完整的觉;假如我能行走三天,我会去拼命干活挣钱,给妈妈买她最爱吃但舍不得买的香蕉,让妈妈过上幸福的生活;假如我能行走三天,我将补上这些年来对父母家人所欠下的一切。”张云成是不幸的,病患剥夺了他所有的美好,他又是幸运的,有那么多好人帮助他,有那么热心人鼓励他。他来过,病过,痛过,奋争过,也精彩过,他用努力延长了生命,用作品延伸了经历,用自强自立兑现了梦想。


剪花娘子库淑兰

1980年,在陕西咸阳旬邑县,一次民间剪纸艺人摸底和考察中,库淑兰的剪纸引起文化馆文为群的注意,其剪纸风格构图大胆,人物形象饱满,色彩鲜红。此后,他便经常带着色纸去看望这位老人,以激发她的创作与想法。
喝着苦水长大,就着辛酸成人的库淑兰,生于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六岁开始随母学剪纸作画。17岁就出嫁的库淑兰,婚后的生活并不好,艰难并没有泯灭她的天性,生活的缝隙里,她用手中剪刀,剪出了一幅幅生动的生活百态,包括牛羊猪狗,花草树木,房屋农具等,有的还配有或欢快或诙谐或哲理的歌谣,尤其是创造的“剪花娘子”精神符号与艺术形式,成为绝版。她把自己所住的简陋窑洞用作品打扮得姹紫嫣红,外人进了她家的窑洞,无不啧叹称奇,这是一个乡下妇女,为忘掉生活的不快,所创下的艺术殿堂啊。1996年,她被联合国科教组织授予“杰出中国民间艺术大师”的称号。2004年,她在家中病逝,几年后,库淑兰剪纸纪念馆也建立,馆内展览内容广泛,以富丽堂皇神秘诡谲,浪漫夸张的手法,引来络绎不绝的观赏。
梵高说:“我认为伟大人物的历史就是悲剧,他们不仅在活着的时候遭到很多阻力,而往往在成就得到公认时,他们已不在人间。”万幸的是,库淑兰不是个悲剧,她在老年时被命运待见,被世界认可,让现实生活中欠缺的她,有所补偿有所安慰。
这是中国版的“摩西奶奶”,她的事迹告诉我们,对梦想的追求没有年龄设置,对生活的热爱没有地位的设定,对一个有真正追求的人来说,每段时期都是年轻时刻,每个社会层次的人都有权力拥有梦想。


西北村妇的小梦想

我边做家务边听广播,是《我是演说家》——马慧娟的《跨界农民》,“跨界这个词,像白米饭里的沙子,硌了我一下。”“慧娟,你一边干活,一边写文字,就是跨界啊。”“多一种跨界,就多一种可能。”“为了跨这个界,我挨得骂比我读得书多。”“有人说,你都穷成这样了,还写作?写作,跟穷有关系吗?”。这篇演讲让我顿生敬慕,立即搜看了《西北村妇的小梦想》,才算是了解了这位农妇。
马慧娟,宁夏泾源人,回族农民。干农活时,只要一闲,她就摁手机,在QQ空间里写东西。6年来摁坏了7部手机,写出了40余万字的散文随笔,被称为“拇指作家”。2016年7 月,参加北京卫视《我是演说家》,感动了无数人。刚开始写作时,外面闲言碎语多,家里也没有谁支持,她咽下所有委屈并没放弃,因为她不想在看不到未来,无尽的重复和劳累中,一天天老去。她有一个不一样的梦想,就是写写关于自己生活的喜怒哀乐。“再也不能这样活,再也不能这样过。”这句老歌词仿佛就是马慧娟的心底呐喊,她用手机来记录真实生活和人生感悟,是想让梦想有段好路走。她的坚强意志和乐观心态,让顺利出版的《溪风絮语》一书,文字地道淳朴,行文自然流畅,慢慢讲述着关于家庭亲情,及童年记忆的琐事,字字句句富有人间真情,篇篇幅幅富有生活真味。
马慧娟是个玩手机的女人,却没变成手机的牺牲品,玩出了成绩玩出了梦想的实现,玩出了想要的那个精彩世界。运用好了,手机会是你最好的陪伴,而不是羁绊;利用好了,网络媒体,是众多无门路无背景底层人出彩的地方。2018年,马慧娟成为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从黄土地走进了人民大会堂。


我是范雨素

初听到范雨素这个名字,是在2017年5月份的《锵锵三人行》中,刚开始并没在意,以为又是一个网红而已。当听到“我的生命是本不忍卒读的书,命运把我装订得极为拙劣。”时,我的心哆嗦了一下,读过那么多描写命运的句子,而这一句像钎子,凿疼了我的心。
范雨素,湖北襄阳人,在北京做育儿月嫂,1985年,在老家做过乡村小学的民办老师,因不能忍受乡下坐井观天的枯燥生活,于1993年来到北京想看大世界。几经辗转,在看不到理想火苗的状况下,便草草嫁给了一个东北人。生了两个女儿后,最终受不了酗酒丈夫的家暴,带着两个女儿自己打工生活。范雨素租住在东五环外的皮村,与几十位文学兴趣的打工者组成了文学小组,在老师的指导下开始写作。“活着就是做点和吃饭无关的事,满足一下自己的精神欲望。“她还说,一路走来吃了很多苦,她的心好像变得很柔软,写小说就是自己的精神寄托。2017年4月,她的自传小说《我是范雨素》一文在网上发表后,短时间获得微信文章10万+的阅读量,迅速走红。有两家出版社连夜打电话找她出书。2017年4月26日迫于媒体的追踪,范躲进了附近深山的古庙里,4月28日,她发微信希望媒体不要骚扰她和她的家人。
突然爆红的命运重新“装订”了这位44岁的乡村女性,被捧被贬被质疑被热议。殊不知,眼下的这个世界,热度再高的人和事,至多各领风骚三五天,在吃瓜群众的蜂拥中,范雨素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只想以乡下人的原生态活着。
如果拿“文学”的眼光来评价《我是范雨素》,它够不上精品,如果拿“生活”的尺子来量《我是范雨素》,它是正品。这是一个倔强而柔韧的生命在生活的底层,苟且中却不忘诗和远方的真实经历。每个人的出生境地不一样,经历也不同,一个生到泥坑里的娃,当他吭哧吭哧爬出坑时,那个生在平地上的娃早已登上了山顶。人们评判成功的标准是看你站到了哪个生活山头,而不是以你为生活尽力了多少真诚了多少当标准。在没有背景、资源、人脉的情况下,一个打工的中年妇人,竟还有一颗朝圣文学的心,这是珍贵的,更是可敬的。
“我的生命是本不忍卒读的书,命运把我装订得极为拙劣。”这句话里,有三分自嘲三分无奈三分豁达还有一分期待,有俯瞰众生的超脱有对命运通透的感悟。一颗被残酷生活拆得七零八落的心,还能平静地坐下来写小说,1000个人中有几个?一个被日子揣得鼻青脸肿的母亲,还紧揣文学梦想,100个人有几个?
我喜欢《我是范雨素》,我敬佩范雨素,我学习范雨素,写此文支持范雨素和她的文学伙伴们。


梦想是另一种庄稼

对于高原,我除了祝福还有钦佩,他是打工族里的翘楚,他把自己“编辑”得准确又精确;对于张云成,我时常关注他的微博,读读他的文字,是我遥远的敬重与祈祷;我为“摩西奶奶”库淑兰欣慰,她的生命在纪念馆的作品中继续闪光;马慧娟以后的路是宽敞的,愿她的写作和她种的庄稼一样好收成;我和范雨素有相似之处,她在皮村打工,我在凤城打工,我们都在底层挣扎,热爱着文学崇拜着缪斯。
他们的感人事迹,在我生命的不同时期,以不同的闪光点,来引领我激励我启迪我激越我。他们是选中梦想的人,在人生的文档里,年年岁岁地复制粘贴着努力与执着,面对失败与偏见,哭过恨过痛过,最后还是抱紧想要的梦。他们是我人生的榜样,旗帜一样一面面飘起,一回回影响着我。梦想是让人在人间留个好名儿,留个好影儿的;梦想是让人与众不同的,而梦想之路是漫长的,需要一颗颗热爱它的心,长年累月地来维护来呵护来追索。他们是散落于命运角落的无名花草,偏僻的境遇里,他们用顽强的生命力,使劲展叶伸枝,成为蚁族中的胜出者。
高原是山东的一名农家男孩,通过自学改变了人生境遇;张云成是来自黑龙江农村的残疾人,以自学加写作,赢取了热爱生命的奖章;心灵手巧的陕西库淑兰,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家老妪,生于庄稼地殁于庄稼地;在精神上不安于现妆的宁夏马慧娟,仍是农田的守护者;范雨素是北漂的湖北农妇,是妈妈是写者。这就是一张中国农民当下生存的图谱啊!
广袤土地是他们的生命来处,农村是他们的出身背景,农耕是他们的生命渊源,不屈服于命运的安排是他们奋斗的基因,想握一握梦想的衣襟是他们的灵魂ID,勤奋是他们一贯的秉性,倔强又是他们性格可爱的一面。留守乡村也好,漂泊于故乡外也好,无非是想获得是一种更好的生活方式,更好地体现自己的价值,他们想收获两重庄稼,一是大地上的五谷,二是心底里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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