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一样的职业

舒晴曼妙

神一样的职业

往昔

英和我，都想当个不婚主义者。
英说：“我真想出家当个姑子！这样就可以不忙着相亲了。”
我说：“我们想得一样。不过，在出家之前，我们最好做一件更有意义的事，比如到西北地区去支教。”
英想了想，就答应了，并让我细细打听一下。
半年多后，英见了我，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叹了一口气说，“我打听过了，想去支教，得有大学毕业证；想到好的寺庙出家，也需要大学毕业证。”
“讨厌，考上大学了，我早去谈恋爱了。”
英的感叹与我的百分百重合，我们相视，哈哈大笑。
一晃多年，英领着女儿背着儿子，我怀里抱着不满周岁的儿子。我们对自家孩子的淘气如数家珍，声声嗔怨中透着知足。
天气好得很，我们都忘了出家的事，也忘了支教的事。


神一样的职业

老子是周国的一名守藏史，就是图书管理员。司马迁、班固、陆游等，都有过类似的职业。
以至于近代中的鲁迅、梁启超、沈从文、冼星海等，都与图书馆管理员这一职业，有过亲密接触。故此，被人称为“神一样的职业”。
我与小城的图书馆，已有二十五年之久的缘分，在还书借书的过程中，见过了好几茬的图书馆工作人员，我发现一个现象，几乎没有见她们有看书的。她们不是交头接耳聊家常，就是假寐，或者低头玩手机。
我曾问过几位，“守着这么多的书，你们怎么不看呢？”“看这个干啥？有啥用？”“我一看书就打盹。”……
后来才知道，在这里上班的都是太太一类的，她们不过是来消遣一下。
我这个图书馆的资深借阅者，从每年几十元的借阅费，到只需交点押金，又到如今的只要一张身份证即可。
我这个社会的最底层者，别的社会红利和福利，得不到够不着轮不到，唯有免费阅读是我能得到的便利。
每过一段时间，就到“神一样的职业”处，借一点精神的米，对我来说就是岁月静好。


同心圆

二十多岁时，我以《同心圆》为题，模仿了一首诗，句子是拙劣的，诗行是笨笨的，却极好地装点了我的四五月份。
四五月份的乡间，春地上都有了苗或秧，麦子长得绿油油的，树上的叶子满且新，杨树上的芒子吃过了，榆钱树上的榆钱也摘过了，洋槐花正开得绮丽，菠菜将卸妆，茄子辣椒正要扮妆上场。
一首《同心圆》，祝福语一样，被我写在了本子上。带着微甜的诗意，伴随了我好多年。


初心

又到图书馆换书了，我看见了最近陷入抄袭丑闻的J的书，厌恶中又无可奈何。与J 一起被曝抄袭的作家的书，在这个图书馆里同样存在着。当然，这不是图书馆的错。
   在排排的书架前转悠了半天，我都不敢再借阅近二三十年的书了，说不定又是一本“拼盘”货。我决心多借阅外国书籍及民国时期的书。经过时光淘洗的书，总比靠流量名气人气和背景等，堆出来的书要有内涵得多。
我在最底层的文学圈里待了几年，也到热闹的场所溜达了一圈，多少看到了听到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弯弯绕绕。
我还是决心让自己做个清醒者，边沉淀边静心地学习。沉渣泛起的热闹处，不是我能待的地方，更不是我想待的地方。
“初心”二字，是大家平时都爱喊的口号，而又有几个人如磐呢？我文学的初心做不到如磐，至少要做到坚守吧。我写不到那个份上，至少我应该活到那个份上吧。
“别人怎么样你管不着，做好自己就行了。”这是我当初，面对职场上的乌烟瘴气，对自己的提醒。风流云散中，那些走捷径的人都化为烟尘。如今，我再把这句话拿来提醒自己。


浸淫

电视剧《冬去春来》中，在名利场走过一趟的沈冉冉，决心找回迷失的自己。她对好友说：“要是这个行业的每一个人，都要先找个靠山再工作，你不觉得不对吗？”是呀，价值观都扭曲了，梦想还叫梦想吗？人心都不古了，世风中的自己还有好吗？
有一个词叫浸淫，是说在一个环境中待久了，会被其中的人情世故所同化，臭味相投被视为同舟共济，同流合污被合理化为精神共鸣。
在一个扭曲变形的环境里，在一个信仰崩塌的行业里，如何保护好自己保持好自己？是每一个拥有梦想的人，必须想好的思路，必须看好的脚下路……

老酒

点此下载